下午五点整,尸检过程才算结束,那恶心难闻的气味,充斥着全身。吴又夏一路憋着气,将手上的垃圾扔进垃圾桶。
这下她才是真正理解了,当年她选这门专业的时候,导师告诉她的那句话“做法医,要有强大的心理素质”。跟律师完全不一样,简直。。。。。。就不是人能干的。
必须要有非常强大的心理素质。
以前上学,也经历过这些,但毕业后,一直从事律师行业,没有机会去接触,见到的,也都是被解刨完,又缝合好的。
像今天这样的,还真没经历过。
在拳场把人打倒全身是血,面目全非的时候,她都没有过这么大的反应,刚才老法医将尸体腹部,当着她面切开,那一瞬间,去年的饭,她都要给吐出来了。
老法医还开玩笑:“小姑娘,心理素质有待提高啊!”
吴又夏礼貌回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她发誓,没有那一刻比现在,让她更想结束这个休假。
拖着疲惫的身体,在家楼下的超市,买了一堆火锅食材和特辣火锅底料,没有什么比在心情不好的时候,吃一顿火锅要好。
回到家,正好是七点多钟。
也不知是不是她有意在等她,刚按下指纹解锁,隔壁的房门就打开了。艾木栖脸上永远挂着笑,看见她提一堆东西,发出邀请:“姐姐,你也吃火锅呀?要不一起来?我刚买了一大堆呢!”
吴又夏也没拒绝,自从主导这里,两人也没少在一起吃饭,买了这么一大堆,她一个人确实吃不完。
她点头:“那你等一下,我换个衣服。”
当吴又夏换完衣服过去时,屋内并不是只有艾木栖一个,还有她的姐姐和。。。。。。纪则初。
这是在干嘛?
艾木栖带着她到客厅坐下,给自家姐姐介绍道:“这个是吴又夏,前段时间搬到隔壁的,我很喜欢她哦!”
吴又夏觉得有些尴尬,怎么有点像给家里人介绍对象的那种感觉。
两人各自跟她打了招呼,就继续埋头说事情。艾木栖的姐姐艾木惜,拿着案发现场的照片,说道:“既然,宁家大儿子死在自己家中,那么,他们的二儿子和那个女儿呢!?”
“那个女儿,根据调查,有个男友,案发前几天,就跟着男友出国玩了。”纪则初若有所思,“现在就是这个真千金,到现在,都没找到人,跟人间蒸发了一样。”
“那个。。。。。。”吴又夏不合时宜插嘴,“我是不是该回避一下?”
他们讨论案情,跟她这个外聘的法医助理也没多大关系,她坐在这里,好像是有些不合适。
“不必。”纪则初摇头,“我们在警局一天,就是警局的一员,听着,也没关系。”
艾木栖闻言,凑上前,眨巴着眼睛:“又夏姐,你不是律师吗?怎么还跑去警局了?”
吴又夏指着纪则初,咬着后槽牙:“你得问他,他把我弄过去的。”
艾木栖白他一眼,转头抱着艾木惜的手臂:“姐,你们警局缺人吗?不行,让我也去,我也算个法医不是吗?”
“您老歇着吧!”纪则初嘴上不留情,怼回去,“就你这样的,解刨台都够不到吧?小心吐里面。”
“你。。。。。。”
艾木惜揉了揉眉心,阻止两人的争吵:“小栖,你先去准备食材,我们说完,就来。”
艾木栖原本想拉着吴又夏一起走,却被纪则初拦住,说什么有事问她,艾木栖只好气冲冲地走了。
“昨天晚上,那个警察,没事吧?”吴又夏想起这个,不好意思开口问道,“多少医药费,我赔!”
想起昨天晚上那个警察,就头疼,她下手可是没有留情分毫,估计要上一个多月才能好的差不多。
纪则初笑了笑:“没事,他皮糙肉厚,就轻微伤,养两天就没事了。”
“你这说谎话的功夫,从哪学的?”艾木惜一脸不可置信,昨晚那个警察,她见过了,绝不是他口中的轻微伤,那门牙都被打碎了一颗,吃饭都是问题。
“我那说谎了,本来就轻伤。”纪则初满不在乎,说道。
吴又夏暗自叹气,看来是从这两口中问不出什么了,改天亲自去看看,该多少就是多少,哪有打了人家,还不给看看病的道理。
当然,罪犯除外。
本身就对案子没多少兴趣的她,坐在那里,听着他们分析一路,有的地方,说的有道理,有的地方,纯属,自己胡编乱造。
那个二儿子既然这么长时间都找不到,那么绝大一部分的可能,就是他也遇害了。
她内心有个阴暗的想法,明天或者后天,也就这两天左右,保证会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