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念春在一旁解释,袁佑卿是如何跑到豆腐坊老板家,废了多少口舌,才说服老板回来,给他做了这一锅豆腐。
“二姐夫说,我们家小满最喜欢吃豆腐脑,你就帮帮忙,给我做一锅吧,”易念春在袁佑卿和豆腐坊老板两个角色之间切换,模仿他们的语气和表情说话,“豆腐坊老板说,哎呀,真的不行,我都累了一年了,好不容易回来过个年,你就别来烦我了,快回去吧,明年再给你们做。二姐夫又说,不行,你今天不给我做,我就不回去了,赖在你们家过年。”
易念春把袁佑卿那种狗皮膏药一样死皮赖脸的缠人功夫表现得淋漓尽致,把整个厅屋的人逗得哈哈大笑。
“我们可都是沾了二姐的光啊,”易念春恢复自己的表情,吃着自己碗里的豆腐脑,边吃边感叹,“要不是妈说二姐想吃豆腐脑,我们哪有那么好的口福。”
厅屋里的人都点头称是,易满春埋头吃着豆腐脑,又甜又咸,原来有眼泪落入碗里。
余光瞥见,坐在她旁边的袁佑卿碗里只剩一点点豆腐脑,估计都分给别人了,光易念春一个人就喝了两三碗。
她端起自己的碗,往他碗里倒了一大半,他不肯,拿手挡住,她把他的手直接推开,没好气地朝他低吼一句,“让你吃就吃,我吃不完,怎么,现在不吃我的剩饭了吗?”
袁佑卿望着她,大概太过激动,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用力点头,“吃,吃,我当然吃。我们家小满吃过的最香。”
厅屋里又一次爆发出笑声,连一贯严肃的易开元都笑了。
易满春自己也破涕为笑,埋头吃着碗里剩下的豆腐脑。
年饭吃完,易开元就催促他们回自己家去,连袁佑卿要收拾碗筷都不让,易定春也帮着把他们往外推,说她和林旭昇,还有易念春三个人会帮忙收拾。
易满春进房间,袁佑卿也跟着进来,见她从床底下拉出已经装好东西的包,激动得一把抱住她,“我们家小满终于要回家咯。”
“……”易满春被他双臂紧紧箍在他硬板一样的身板上,整个人勒得透不过气来,更别想说出什么话来。
好一会儿,袁佑卿才松开她,一手提着包,一手牵着她的手,走出房间,脸上洋溢着笑容,像是捡了什么价值连城的宝物一样。
在众人的注视和关切叮嘱中,他们踏出家门,往回家的方向走去。
天气有些冷,寒风刮在脸上,微微有一丝疼。可她身体里却像是装了个火炉,从里到外都热烘烘的。
他们回到家,袁凤娥特意放了一串鞭炮,还弄了个火盆,让她踏过去,走进家门。
易满春回到自己房间,里面已经生了炉火,很暖和。
晚上,封了财门以后,袁凤娥带着孩子早早睡了。
他们就在房间里守岁,围着炉火,吃着年货,看着电视,袁佑卿有说不完的话,讲着各种趣事,不时逗得她开怀大笑。
过了零点,她打了个哈欠,袁佑卿起身去铺床。
易满春把日历一九八二年壬戌狗年的最后一页撕掉,翻到一九八三年癸亥猪年的第一页,忍不住发愿,“希望新的一年,我们一切都顺顺利利的,如果可以,我想要一个宝宝。”
袁佑卿瞬间愣住,回过头来,望着她,摇头,“咱不生了,没有孩子,就我们俩也挺好的。”
易满春瞪了他一眼,放下日历,走到床前,自己脱了外面的衣服,穿着贴身的衣服钻进被窝里,感觉到他坐在床沿迟迟没有动静,把他的手拽了一下,“我冷!”
她这一拽力气还不小,他瞬时趴倒在她旁边,迅速爬起,给她把被子理了理,“一会儿就暖了。等你睡着了,我去隔壁房间睡。”
易满春一听就来气,掀开被子坐起来,抱着他的脖子用力一拉,两个人同时跌倒在床上。
他趴在她身上,她怒气冲冲地看着他,“你试试看,你今天晚上要是睡隔壁,我以后就再也不回来了。”
“那不行,”袁佑卿立刻就慌了,赶紧把灯拉灭,把被子拉上来,盖在两个人身上,紧紧抱住她,“我就睡这,不睡隔壁,你也别乱动。”
“……”易满春又被他像绳索一样紧紧勒住,无法动弹,哭笑不得。
这家伙也是头倔驴,尽管身体烫得像发高烧一样,就是不松手。
她试了几下想掰开他的手,但无济于事,最终也放弃了,因为有些累,没多久就睡着了。
前半夜,两个人很安分,但后半夜,情况就完全失控。
从他们新婚夜以来,只要两个人睡在一起,她对袁佑卿来说,就像一块磁铁,而他就是铁屑,完全无法抵抗她的吸引力。
除了她每个月生理期那几天,几乎每个晚上都要折腾一番。有时候睡觉前,有时候半夜半睡半醒中,有时候早晨醒来,总要把事情办完,他才能踏实睡觉。
有时候他心情好来劲了,睡觉前,半夜里,早晨,都得把她翻来覆去折腾得够呛才心满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