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定春还没开口,郑燕蓉放开了她,“我要上厕所了,你们俩先聊啊。”
“……”易定春意识到,他们在门口应该就认出她了,郑燕蓉是故意拉着他来上厕所,给他们制造单独聊聊的机会,胸口像被什么堵住,闷得慌。
“活动办得很成功,我就知道是你的手笔。”他朝她走近了一步,依然面带微笑,声音有些不自然,似是也有些激动。
“应该要谢谢你们能过来。”易定春视线不知道放哪,落到自己不停搓来搓去的手上,“你们都还好吧?”
“挺好的,燕子在市人民医院,我从日本回来后,就在市里的家电厂。”卢昱山脚步前进了一点,又往后退了一点,似乎拿不准是该前进还是后退。
“家电厂挺好,这两年流行新三件套,电视机洗衣机电冰箱市场需求都很大。”易定春把交叉的双手解开,指了指门口的方向,“我先去忙了。”
她不等他再说什么,绕开他,大步离开,这种诡异的气氛她真受不了,再呆下去她感觉要窒息。
经过一个过道口,她无意间瞥见,林昱凌靠着墙,歪着头看着厕所的方向,直到她经过,朝她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易定春不解,她为什么会出现这里?林旭昇因为今天有重要工作,没能来参加这个会,提前跟她打过招呼。他没来,她没理由过来才对。
应该只是巧合吧,她这样自我安慰,继续往前向大门口走去。
到了门口,常秀英告诉她,刚才杨树新派人来找过她,让她回来了就去会议厅,门口暂时让她一个人看着就行。
易定春想着最尴尬的事都已经经历过,就没什么可躲的了,大厅里很多事,她不在场总归不好,便进去会议厅。
杨树新正跟仁城籍的老兵们回忆年轻时候的军旅生涯,适时地扯到军大衣制衣厂的成立,为了让战场上的士兵们不受冻,工厂加班加点地制作衣服。
前面的各种铺垫后,最后一个很重要的环节,罗基文讲了制衣厂进入和平时代以后面临的困境,为响应军转民的号召,工厂尝试更多样化的产品,推出了毛巾这一新产品。
然后由姚雪莲讲述,军大衣和毛巾两种产品的奖励机制,买军大衣可以送毛巾,买多少毛巾送军大衣。如果是以企业为单位团体购任意产品,都会有更大的优惠。
活动历经两个多小时才结束,送走最后一批客人,易定春临时兼任的迎宾送客的工作也算顺利完成。
之后便是收拾会场,统计现场所有的销售数据,一直忙到晚上七八点才彻底结束。
让人意外的是,杨树新突然返回到会议厅,后面跟着罗基文、虞亚群和姚雪莲。杨树新让罗基文把现场所有的人集合,开个简短的总结会。
结果,那些不在现场的人,也不知道是谁把消息传到他们耳里,没几分钟就变身一样闪现在会场。
“我想知道,为什么小易要亲自去门口迎宾?这是谁做的人员安排?”杨树新环视四周一圈,视线落在罗基文身上,“罗副厂长你给我好好去查一查,是哪些人在阳奉阴违?”
常秀英上前一步,似乎要解释什么,易定春拉住她,“不用查,杨厂长,市场科被安排迎宾的两个女同事生病要卧床休息临时来不了,她们跟我过说了。其他同事都各自有事情在忙,就我在现场四处晃荡没有什么具体的事,我想着我身高条件还可以,就自告奋勇去了。”
易定春的话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尤其赖志强,咋了咂舌,想说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说,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