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只,第四只,第五只一哄而上,沈清璃抓住第一只的尸体做盾,一刀一个,杀了个干净利落。
剩下的狼妖不敢扑了,夹着尾巴,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
一只狈随狼一起缩着,随同伴一起向沈清璃扑来的,有一只从狼背上摔下来,有一只还趴在狼背上。
既为搭档,斩草除根,沈清璃走过去,一刀一个,捅进狈的肚子。
狈妖惨叫,打滚,没了声息。
沈清璃走到角落,看着刚刚那只断腿的狼背上的狈,问道:
“还有吗?”
狈湿漉漉的鼻子耸动了一下,没说话。
“你们的同伙,还有吗?”
狈的眼睛转了转,看了她一眼,又移开。
沈清璃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
她站起来,把刀收回去,从袖子里抽出绳子,把那只狈捆了。
———
紫檀蹲在县衙后堂的院子里,县衙议事前厅很热闹,人头攒动,气味昂扬向上,充满希望。
紫檀是只死掉的树灵,说的不好听一点,就是棵死鬼。
死鬼们以人类的情绪为食,有的吃得多,会把人吸傻,有的吃得少,专挑精髓。
紫檀以生灵的遗憾为食,算是本别样的生平大事纪,一眼可以望出生灵的“前世今生”,以这样精髓为食,可见牠吃得不多,再加上一年有半载都在以最低耗能的方式死着,苗条得堪比木棍,紫檀几乎不知道什么是饱腹。
现在满堂新鲜的活人,紫檀吃得那叫一个满足——甚至有点醉情了,只觉得整个鬼晕乎乎,暖洋洋,纵情鬼生!岁月静好!静待花开!
哦不,牠是一截枯树,开不了花。
紫檀又伤感起来,仰天问地。
牠一截枯木,立在那里,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一根死树。
沈清璃把那串妖牵到它面前,敲了敲出神的紫檀,死树立刻活了过来,妖娆地掉了个头。
眼前一串糖葫芦,串着此行的目标,狼五只,狈三只,还有几只小妖,一看就是沈清璃回来时又迷路了,心情不好顺手抓的,有蛇、狐狸、刺猬,大大小小,一共十来只。
她半打了个哈欠,在阳光下眯起眼:“查。”
吃饱喝足的紫檀回头看来,树干上裂开一道缝,像一只眼睛,紧接着那缝一分为二,二分为四,迅速裂成数不清的细小眼睛,乍一看去,像是寻常的树瘤。
那一只只眼睛看着那些妖,一个一个地扫过。
看到第一只狼的时候,它的树干上浮现出几行字——杀过三人,食二人。
沈清璃把那狼拉到一边,杀了。血溅在地上,溅在紫檀的树根上,紫檀没有动,将妖血里残余的力量吸了个干净。
第二只狼,树上又浮现出字——杀五,食四。那狼想跑,没成,被沈清璃杀了。
第三只狼,杀二,没吃。
沈清璃看了它一眼,把它从绳子上解下来,踢了一脚。
“滚出蜀中,别让我再看见你。”
那狼妖夹着尾巴,跑了。
第四只狼,是那只偷吃的幼狼,没杀过人。
沈清璃把它牵到一边,蹲下来,看着它的眼睛。
“你的同伴刚跑出去,若是跑得够快,你或许还能跟上牠,或者,你也可以跟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