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虎看她过来,立刻进去禀报。
过会儿又出来,客气地掀开帐帘。
“多谢。”
楚凝霜走进去,脚步微微一顿。
霍去病也在这里。
她拱手行礼,“大将军,霍校尉。”
“无须多礼。”卫青温和地说。
“此来找我所为何事?”
“有一件事要麻烦大将军。”
楚凝霜将手里拿着的东西放到长桌上。
卫青扬眉,霍去病亦是上前了一步。
看清那东西的形制,霍去病的目光变得锐利。
“这是封书?”
封书也就是用封泥封缄的文书,一般被用于传递加密的内容。
现在楚凝霜放到长桌上的,便是还未泥封的用绳索绑好的两片木牍。
卫青没有贸然打开,心中则已有了猜测。
“这封书,你要呈给陛下?”
“是的,我在里面写了一件重要的事,需要确保在呈给陛下前,这东西都没被打开修改过。”
楚凝霜认真地说,“我希望能在两位的见证下,完成泥封印章的这一步。”
“若是这里面写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我和舅舅可都要帮你担责的。”
霍去病盯着她的脸,话语虽不客气,但语气里更多是一种玩味的情绪。
“去病,不得无礼。”卫青站起身,把不省心的外甥拽到一边,面向楚凝霜时又恢复了惯常的温和。
“不用理他,我们现在就泥封。”
“多谢大将军。”楚凝霜拱手道谢。
“我保证这里面绝对不是什么谋逆之言。”
“无妨,我知你的为人,也愿意为你担保。”
卫青不在意地摆手,示意楚凝霜可以开始了。
楚凝霜把该带来的东西都带来了,可以直接开始泥封。
但她没有立刻动作,反而望向了霍去病,被卫青拽到一边后,对方不仅没有老实站远,反而又凑上来了。
“霍校尉若是担心,可先行离开,与此事划清界限。”
霍去病怔了下,有点憋屈地张了张嘴。
方才他就是开个玩笑,楚凝霜平时看着挺聪明的,不会连这都听不出来吧?
但要真让他解释,他又张不开这个嘴,最后只能嘴硬哼了一声。
“既然舅舅信你,那我姑且也信你一次——若这木牍打开真是什么谋逆之语,不用陛下下令,我必亲手杀你!”
“……那我就等着霍校尉的亲手了。”
能被冠军侯亲手杀了,怎么听着也成就感满满呢?
楚凝霜立刻甩掉脑子里过于抖M的逆天想法,手上动作不再犹豫。
她将湿泥摁压到缠绕木牍的绳子上,再取出一个刻有‘楚’字的印章,用力盖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