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附近有一家酒吧,环境不错,我们过去坐坐。”
那家酒吧在国贸附近一个写字楼的顶层。
没有招牌,只有一个门牌号和一个需要刷卡才能进的电梯。
梁蓓刷了卡,电梯一路升到三十八楼。门打开,是一个不大的露台酒吧,灯光昏暗,能看到整个国贸的天际线。
中国尊的灯光在夜色中闪烁着,长安街的车流像一条发光的河流。
梁蓓显然是常客,酒保看到她,直接带她们去了角落的一个卡座。
“还是老规矩?”酒保问。
“嗯,Negroni。”梁蓓看向徐寄遥,“你能喝吗?”
“可以。”
“两杯。”
徐寄遥其实不太能喝,但她不想在梁蓓面前露怯。
酒很快端上来,橙红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
徐寄遥抿了一口,苦中带甜,酒精的灼烧感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
“你今天状态不错,”梁蓓靠在沙发上,“比我预想的要放松。”
“因为你说的话让我没那么紧张了,”徐寄遥诚实地说,“来之前我其实挺怕的,怕你说出什么让我为难的条件。”
“比如?”
“比如让我撤回那篇文章,跟杨亚波讲和。”
梁蓓笑了起来:“我是那种人吗?我要是让你跟杨亚波讲和,那我投你还有什么意义?我就是看中你敢跟他硬刚,创业就要胆子大。”
她喝了一口Negroni,苦艾酒和金巴利的苦涩在她脸上没有任何反应。
“不过,有件事我要提前跟你说。”
来了。徐寄遥放下酒杯,坐直了身体。
“投资到位之后,代吵会搬到新的办公室,”梁蓓的语气变得公事公办,“我在朝阳区那边有个孵化器的资源,环境和设施肯定比你们现在好得多。另外,我会派一个人过来参与运营,负责财务和法务这块,毕竟要规范化运作,后面还要走融资流程。”
徐寄遥的心往下沉了沉。
“但是,”梁蓓竖起一根手指,强调了这个转折,“你依然是绝对的leader。所有的内容决策、产品方向、团队管理,都由你说了算。我派来的人只是帮你处理那些你不擅长的事,不是来夺权的。你要是觉得不合适,随时可以让他走。”
徐寄遥想了想,觉得这很合理。资本进来,当然要派人监管。
“好,”她说,“我没问题。”
梁蓓笑了,那笑容里有些赞许的意味:“爽快,我就喜欢你这样的。”
两人碰了一杯。
时间过得很快。等徐寄遥再看手机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
屏幕上躺着几条未读消息,都是应宽发的。
“吃完饭了吗?”
“太晚了,我过来接你。”
“在哪?发个定位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