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彩虹用胳膊肘捅了她一下。
梁蓓在屏幕那头笑了:“温馨归温馨,但公司要正规化,办公环境是第一张名片。以后你们要见客户、见投资人,总不能把人领到居民楼里来吧?”
徐寄遥点头:“Baby说得对,我同意。”
“但是,”梁蓓竖起一根手指,“那个单元还需要装修,工期大概两周时间。主要是隔断、电路、网络这些,墙面和地面都是现成的。这两周里,我会让我派过去的人先到北京,安顿下来。寄遥,你负责盯着装修进度,没问题吧。”
“没问题,”徐寄遥说,“我每天过去看看。”
“好,”梁蓓接着说,“第二件事,也是我今天想跟你们重点说的,我建议你们四个人,利用这两周,放个小假。”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放假?”四个人同时出声,但语气完全不同。吴小糖是惊喜,俞彩虹是疑惑,应宽是若有所思,徐寄遥则是明显的不认同。
“对,放假,”梁蓓点头,语气不容置疑,“这两周你们什么都不用做,该休息休息,该玩玩。等新办公室装修好了,等方远到北京安顿好了,你们再重新开工。”
徐寄遥皱起眉头,身体前倾:“Baby,我理解你的好意,可是外卖平台那边,我们还在跟进,第二篇文章……”
“先放一放。”梁蓓打断了她,语气温和但坚定。
“放一放?”徐寄遥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半度,“我们好不容易找到了突破口,那篇文章的数据虽然被限流了,但还是有不少骑手看到了,他们在私信里给我们提供了更多的证据。如果现在停下来,之前的舆论热度就彻底没了。而且杨亚波那边……”
“寄遥,”梁蓓再次打断她,这次语气更缓了,但每个字都很坚决,“我知道你不甘心。但你要想清楚,你们现在的状态,真的适合继续打这场仗吗?”
她看着屏幕里的徐寄遥,目光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你们四个人,从代吵创立到现在,有没有真正休息过一天?寄遥,你问问自己,上次睡够八小时是什么时候?”
徐寄遥想反驳,但她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梁蓓说的都是对的。
过去一个月,她平均每天睡不到五个小时。黑眼圈用粉底都盖不住,头发一把一把地掉,有时候盯着屏幕看久了,眼前会出现重影。
她以为这些都是创业的代价,是必须要承受的苦难。
但现在梁蓓告诉她:这些不是代价,是损耗。
“可是……”她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声音已经小了很多。
“两周,”梁蓓竖起两根手指,“我只给你两周。两周之后,人员到位,新办公室就绪,法务、公关、数据、内容,每个环节都有专人负责。到时候你们满血复活,想怎么打就怎么打,效果会比现在好得多。”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徐寄遥下意识转头看向应宽。他一直没说话,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表情若有所思。
看到徐寄遥投过来的目光,应宽坐直了身子,说:
“从数据角度看,我们的流量确实已经被限死了。就算现在发第二篇文章,效果也会大打折扣,与其在低效的状态下消耗弹药,不如等新资源到位,重新制定策略。”
他没有说“你应该休息”,但每句话都在为徐寄遥的“同意”铺路。
徐寄遥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现在不一样了,团队、投资、四个人的未来,都攥在她手心里。
她不能任性了。
“好,那就两周。”
梁蓓满意地笑了:“这就对了。寄遥,我知道你不甘心,觉得我在拖慢你的节奏。但你要明白,创业不是百米冲刺,是马拉松。你现在冲得越猛,后面越容易崩。该快的时候快,该慢的时候慢,这才是高手。”
她顿了顿,语气柔和了一些:“而且说句实话,你们团队的状态确实需要调整。我看应宽的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你们这样下去,身体先垮了,拿什么跟杨亚波斗?”
吴小糖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应宽面无表情地看了吴小糖一眼:“我听得见。”
视频会议结束了。梁蓓最后说了一句:“两周后,北京见。到时候我会飞过来,带着我的人,跟你们一起开个启动会。寄遥,好好休息,养足精神,后面有硬仗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