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宗叙没说话,眼底笑意明显,见她较真,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
倒是把梁长盛逗乐。
他对孟映说:“他爸什么性格?给他道歉?你不知道他们父子俩冷战多少年了。”
“多少年?”孟映还真好奇。
梁宗叙:“。。。。。。”
梁长盛笑,看着对面的两人,忽然乐道:“等你以后跟他吵架就知道了。”
梁长盛这话不是真的希望两人吵架,他一副长辈逗小辈的语气,听着幸灾乐祸,但面容十分亲切。刚才孟映嘴快说的话,他也没放心上。他看孟映,就像看自己家孩子。
从这场对话开始,但现在孟映加入——就连孟映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加入得如此自然,仿佛她和他们就是一家人、真正意义上的一家人。
即便清楚梁长盛的玩笑,孟映还是有些不高兴。
她扭头大小姐似的语气:“你要跟我冷战吗?”
她最讨厌冷战,如果梁宗叙要跟她冷战,那他就完了。
谁知,梁宗叙还是笑,他似乎被她的话逗乐,脸上笑意维持了好一会才说:“我不会跟你吵架。”
“为什么?”
——又是为什么。
哪里来的这么多“为什么”。
吵架是什么好事吗。她年纪这么小,和她吵,是吵赢了有什么天大的好处吗?那他也不要。
梁宗叙道:“没有为什么。”
“万一呢?”孟映追问。
这场婚姻本就名存实亡,纯属利益驱动,万一两家冲突,吵起来不是顺便的事。
梁宗叙看着她。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
于是,他当着梁长盛的面问孟映:“你觉得我们会因为什么吵?”
这回换梁长盛一副八卦面孔,喝着茶有滋有味。
孟映不说话了。
梁宗叙的目光落在她迟疑的脸上,停顿几秒,他转头同梁长盛说:“您要是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
梁长盛:“。。。。。。。。。。。。”
说完,他起身走到一旁拿起两人的大衣和孟映的包,对愣在桌边的孟映说:“走吧。”
孟映朝梁长盛看去,犹豫了下说“爷爷我们走了”,然后在梁长盛笑眯眯的注视下一头雾水地跟上梁宗叙。
到了外间,他给她披上大衣,孟映没有看他,低头注视他给自己扣扣子的手,忽然又说:“反正天底下没有理所应当的事。”
她就是法官,梁宗叙确认了。
——只有法官才会天天念这些“道理”。
梁宗叙不作声,收回手瞧她,半晌受教似的说:“你说的对。”
“那你觉得我们会因为什么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