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点回来。”他说。
孟映愣住,隐约觉得这话越界,待要说什么,就听到开门关门的声音。
孟映:“。。。。。。”
罕见没有雾霾、也没有大风的晴朗天气。
司机几次瞧后视镜,都觉得今日的梁董和往日不一样。
分外温和的样子,就连秘书递来的年终项目表,梁董也是嘴角牵笑一字不落看完的。
前阵子可不是这样——
一副做什么都很疲惫的样子,死气沉沉,威严又淡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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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松宜打来电话的时候,孟映刚下到车库。
早餐为了在梁宗叙那个老男人面前装从容,她不小心吃多了。
这会坐着都有点不舒服,接起电话她的声音就嗲了。
陈松宜是她最好的朋友。
小学就认识了,只是后来陈松宜出国读书,现在还在读,慢慢见面少了许多。不过这也不耽误彼此的友情。
陈松宜说下个月回国过年,又让她陪自己去看Flower的演唱会。
和时下流行的品味不同,陈松宜的审美偏老派。
Flower是成立十多年的女子乐队,乐队成员普遍也三十多了,唱的大部分是抒情缓慢的歌。
孟映国内国外跟她看过几场,最后都是在一片近似摇篮的情歌里昏昏欲睡。
陈松宜说她没有音乐细胞,孟映没有反驳,她确实没有。
她五音不全,小学组合唱团,跟陈松宜站一块,每次都把陈松宜带跑调。
陈松宜说这次国内场的阵容更大,还邀请了其他的歌手,“本来要年后办,但今年过年太晚,拖到了二月份,真要年后,我是看不了了。。。。。。”
聊了会接机的事,陈松宜惯例问起她的“婚姻状况”。
她还记得孟映第一次见梁宗叙本人,她问她感觉怎么样,孟映好长时间没回,过后发来一个视频,陈松宜一看哭笑不得——
视频不长,核心意思是告诉所有人,什么样的男人才可以被称作Daddy。
陈松宜:“。。。。。。”
她给她打去电话,哈哈大笑,说:“这么厉害吗?”
孟映:“就是一种感觉——你不是问我感觉嘛。”
她和亲密的人说话习惯性撒娇,语气也婉婉转转。
葬礼上的梁宗叙一身黑色西装,身形挺拔,容色沉着。
年岁和阅历的关系,他身上没有初出茅庐的清锐,他的胸膛要更宽厚,身躯要更稳重,是一种极为内敛的成熟。
“就这样咯。”
孟映往后靠了靠,忍不住说:“我发现他这人有点坏。”
“他欺负你了?”
“没有。”
“那怎么回事?”
孟映说:“我觉得他要和我谈感情。虽然他没明说。”
“松宜你知道的,现在是没问题,以后要是拆伙了。。。。。。我爸我妈就是血淋淋的例子,还不如现在就分清楚。就像我姐和我那个姐夫。”
陈松宜没有这么大的家底,但和孟映认识这么久,也清楚豪门那一套利益最大化的逻辑。
对孟映的姐姐孟辉来说,联姻最大的利益就是拿到了孟氏地产的实际控股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