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蜂蜜水,章佳函起身走到客厅窗边,望着窗外开阔的庭院,忍不住感叹:“你家是真的大,比我想象中还宽敞,居然还有泳池。”阳光洒在庭院的草坪上,远处的泳池泛着粼粼波光,岸边摆着几张白色躺椅,透着闲适的气息。
柯浠若跟着站起来,双手插在口袋里,故作随意地说:“也就那样,住久了没感觉。”嘴上说得轻描淡写,脚步却不自觉地往门口挪,“要不要出去看看?反正离你回去还早。”
“好啊。”章佳函爽快答应,跟着她走出客厅,踏上庭院的石板路。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路边种着几株腊梅,枝头缀着小小的花苞,透着淡淡的清香。章佳函弯腰凑近闻了闻,笑道:“腊梅快开了,到时候香味肯定更浓。”
“嗯,每年春节前后开得最盛。”柯浠若走在前面,声音比平时柔和了些,“我妈喜欢养花,这些都是她打理的。”,她指着那片父亲亲手种的玫瑰说“这些是我爸种的,我爸说,花要用心养才会开得好看。”她很少跟别人提起家里的事,此刻说出口,竟没觉得别扭。
章佳函挑眉看她:“没想到柯大小姐还会关注这些,我还以为你只关心钢琴和成绩。”语气里带着一丝打趣,却没有往日的锋芒。
柯浠若侧头瞪她一眼,嘴硬道:“我只是随口说说,谁关注了。”话虽硬,脚步却慢了些,等着她跟上,“前面就是泳池,夏天可以游泳,冬天没人用。”
泳池不算特别大,却打理得十分干净,池底的瓷砖是淡蓝色的,映着天空的颜色。章佳函走到池边,俯身看着水里的倒影:“你会游泳吗?”
“会一点。”柯浠若站在她身边,目光落在泳池里,“小时候我爸逼我学的,说能锻炼身体。刚开始总呛水,还闹过脾气不想学。”说起小时候的糗事,她的脸颊微微泛红,声音也低了些。
章佳函忍不住笑了:“没看出来,柯大小姐还有怕呛水的时候。我还以为你什么都能做好,从不犯错。”她的视线落在柯浠若泛红的脸颊上,自己的耳根也悄悄热了起来,赶紧别过脸看向泳池,掩饰那点突如其来的羞涩。
“谁告诉你的?”柯浠若反驳,却没真的生气,“我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不犯错。上次数学考试,我还把选择题答案填错了位置,扣了五分。”这件事她从没跟别人说过,此刻对着章佳函,竟自然而然地说了出来。
章佳函挑眉:“原来你也会犯这种低级错误。”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还好,没影响你跟我争第一。”话落时,两人刚好同时转头看向对方,目光撞在一起,章佳函的脸颊瞬间漫上薄红,慌忙移开视线,假装看池边的绿植。
柯浠若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心里竟莫名觉得欢喜,嘴上却依旧硬邦邦的:“就你话多。”转身往回走,“带你去看看书房吧,里面有不少书。”
书房在二楼,比一楼的客厅更显安静。巨大的书架占了整面墙,摆满了各类书籍,从文学名著到科普读物,还有不少钢琴专业的书籍和曲谱。章佳函走到书架前,指尖划过书脊,目光落在一本钢琴协奏曲的曲谱上:“你居然有这本绝版曲谱?我找了好久都没找到。”
“我爸托朋友从国外带回来的,你要是喜欢,可以借你看。”柯浠若说着,从书架上取下那本书,递到她面前,“不过要小心点,别弄脏了。”
章佳函接过曲谱,翻了几页,眼底满是惊喜:“真的可以借我?那太谢谢了!我看完一定完好无损地还给你。”她抬头道谢时,脸颊的红还没褪去,映着书架上的暖光,显得格外柔和。
“不用谢,只是借你,又不是送你。”柯浠若别过脸,耳根也跟着红了,“里面还有些我标注的笔记,你要是看得懂,可以参考一下。”
章佳函看着她口是心非的模样,忍不住笑了:“柯大小姐,你其实人挺好的,就是嘴太硬了。”
柯浠若的脸瞬间红得更厉害,斥道:“谁嘴硬了,我只是实话实说。”说完转身往门口走,“看完了吗?楼下还有别的房间,要不要再看看?”
“好啊。”章佳函收起笑意,跟着她走出书房。两人又参观了二楼的客房和观景台,一路聊着天,话题从书籍聊到钢琴,从学校的趣事聊到寒假的计划,互怼的次数越来越少,更多的是平和的交流,像两个熟悉多年的朋友。
章佳函说起自己小时候学钢琴的经历:“我妈是音乐老师,从小就逼我学钢琴,那时候特别叛逆,总想着逃课,还故意弹错音气她。后来慢慢喜欢上了,才发现弹钢琴其实挺有意思的。”
柯浠若认真听着,轻声说:“我是自己喜欢的,小时候第一次在音乐厅听钢琴演奏,就觉得特别好听,缠着我爸给我报了班。刚开始练基本功很枯燥,手指都磨破了,却还是不想放弃。”
“原来我们学钢琴的初衷还不一样。”章佳函笑着说,“不过现在看来,我们都没白坚持,至少还能在琴键上找到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