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是秦霈。”秦霈伸出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叹息道:“我的身体也是前不久才重新凝聚起来,就连记忆——也是在看到你时才恢复。”
他的气息,他的灵力,甚至他的每一个细微表情,都和记忆中的大师兄一样!事实在告诉她,这就是大师兄秦霈!甚至她的心也不停劝说她,是大师兄,大师兄回来了!
他的目光温润幽深,和大师兄一样,好几次她想收剑,不管不顾去抱一抱眼前的人,但是——
但一种说不清的直觉拉扯着她,让她警惕眼前的人,他让她觉得危险!
安漫漫举着剑的手没有放下,掌心却出了细密的汗,手掌濡湿,手指颤动着收紧。
秦霈漫不经心地看着指向自己胸口的剑,剑身看着凌利坚毅,剑尖细微的颤动却昭示其主人心中未必坚定。
他眸光顺着剑身看向她的眼睛,又说了一句。“我记忆里全是你。”
我记忆里全是你!
安漫漫手抖得差点握不住剑,惊诧地瞪向秦霈。
“什……什么?”
“我记忆里全是你。”他又重复了一遍。
“别乱说话,你为什么会在这儿?什么叫被困在这儿?”师兄死在了宏城,就算复生也该在宏城才对。
“这个啊。”秦霈微微一笑。“我也不知道,我说了我是在看到你才恢复了记忆,之前的事一片混沌,记不清了。没有意识所以被困住回不去啊。”
安漫漫绷着一张娃娃脸,沉默了一会摒弃了这个问题,转而问道:“在我之前进来的人你可有看到?”
秦霈目光往安漫漫身后看了眼。“好像是有个人进来了。”
安漫漫也跟着他往自己身后瞄了一眼,什么也没有?
骨子里对眼前人的信任依赖让她脱口问出,“她在哪?”
秦霈伸出一根手指点在剑身上,“漫漫为什么不收剑?你这样是不相信我?还是在威胁我?”
石洞中压抑憋闷,跳跃的火焰,死去之人的重现,每一项都在往安漫漫紧绷的神经上压。
他手指就要碰上剑身,她猛然动了,身体前倾,刺向了面前人的胸口。
秦霈身体向后飘退,温润的眉眼下压,边躲她的进攻,边道:“漫漫真要和我动手?”
“别叫我的名字,你不是秦霈。”
她亲眼看到魔物剖开师兄的胸腹,掏出他的金丹,他亲耳听到师兄和魔物说的话。他说:“你放了我师妹,我才甘心被你吸收,不然我就爆丹,让你什么也得不到。”
师兄已经死了,眼前的人不可能是他!
招招凌利,剑剑杀机。
安漫漫是真的动了杀心。
秦霈叹了口气,他的身形忽如一阵烟雾散开,随后又在她身凝聚。
半生烟云!这是秦霈自创的一招,主要是为了逗她,所以知道的人并不多,是从她用赤炼来去的招式中演变而来。
安漫漫神魂为之一震,只因这一下的分神,身体被身后的人制住。宽厚的胸膛贴上后背,两条手臂圈住她,像将她困在笼中。
他的体温灼热,比普通人要高许多。
握剑的手被他牢牢握住,他的手比她大太多,一张一合就将她的手包住,他没有很用力,她却挣脱不出来,剑亦被他夺下。
“漫漫现在胆子大了。”他头歪向一侧,轻哼了一声。
“你为什么会!”安漫漫失控地低叫。
“这是我创的,我自然会。”他一只手摩挲上她的手腕,那里缠着根细长的红绫,红绫安静又乖巧的系在她细白的手腕上。
秦霈满足的叹息,拥抱她,触碰她,从见到她的第一眼,他的身体就向他发出讯号,这股念头是如此强烈,强烈到他的意志都必须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