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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打叶(第2页)

江云清偏了偏头,认真思索片刻,最后才扬了笑答道:“未必,我瞧他谁都不喜欢,只喜欢他自己。”

见惯了他口出不敬之语,又同时雁回相处多了,如今再听这话,竟也没什么反应了,甚至有些想笑,轻咳了声,才念起正事来,又问:“为何这样讲?”

“当权者,疑心病重得旁人是没法想象的,亲生的儿子,也要怕哪一日给的权力多了,反过来骑在自己头上。今日给三殿下些权力,来日就要给另一位更多,好去坐山观虎斗,还让那两位都感恩戴德。”

江云清放下杯盏,悠悠叹道:“唉,做皇帝真好。”

旁的说说便算了,这可真是要杀头的话,岑玉想捡旁边的蜜饯砸他,发现不知何时已被他吃完了,无奈地扯扯嘴角,嘲讽道:“你倒是不拿我当外人。”

他垂眸摇摇头,轻声道:“您算什么外人……”

岑玉毫不犹豫地开口呛他:“难道是内人?你管……”

话一出口,她又觉得有些不对劲,马上住口了,还是被江云清听得一清二楚,有些无措地歪歪脑袋,好半天不讲话。

安静了一会儿,趁着气氛尚未诡异到无可挽救的地步,岑玉赶忙开口:“小心我哪日上书参你一本。”

江云清也回过神了,含笑轻声道:“我们是一条绳儿上的了,夫人。”

熟悉的话语,还是如旧的温和又含些刃。

上次这般说时,是她带了旁的书生来,江云清在门口处同她闹,说了这话。

下一瞬,她拿了刀刃抵在他脖颈,冷声警告他少耍小聪明。

本是针锋相对的人,眼下真是叫他说中,成了当之无愧的盟友,同在一个屋檐下,听雨煮茶,然后说些半是正经半是闲话的朝堂事。

至于拿刀吓唬他,据他所说,他是见着自己父母被人砍死,仓皇出逃的,后来便有了梦魇,怕一切尖锐的东西。

听着怪可怜的,岑玉自然没什么兴致再去吓唬他。

思及此,她有些突兀地问:“还会梦见那些吗?”

她想一出是一出,江云清有些迷茫地看她,只听她又解释了一句补上:“你说的,剜你血肉的刀剑匕首,还有那些血淋淋的东西。”

江云清虽不明白她问这些做什么,还是笑吟吟地答:“梦里会有梅花。”

岑玉瞥他一眼,他这才正经地答:“少了,一来年岁长了,二来……”

顿了顿,他轻声道:“从前在愧疚,我父母是最先知晓消息,往外传的人,若非他们,或许旁人也未必有杀身之祸,旁人全殒命了,我却苟活于世。”

“后来,她告诉我,她也好,旁人也好,所恨所怨,从来都是草菅人命的狗官,不是我,只愿我能活……”

话说一半,他哽咽了片刻,没再开口,岑玉瞧瞧他,索性替他说了:“况且,能有沉冤昭雪的机会,也算不枉……”

她也说不出了,讲到底,人命已逝,再说什么都无力,只好尽早扳倒开封府腐朽势力,算是告慰,也尽量杀鸡儆猴,防着再有这般事。

江云清轻轻点头应下,眸色闪烁,清晰地映着倒影,岑玉好奇地去瞧,也见那双浅淡眸色中的影一动。

她避开了目光,往窗外去看,外头黑透了,只雨落着。

“你该回去了。”她轻叹,起了身去找伞。

江云清也跟着起身,明面上没讲什么拒绝的话,却一直到处晃悠,妨碍她找伞。

岑玉陪他闹了一会儿,终于觉出些不耐烦来,挑眉看向他,开口道:“伞丢了,自己淋雨跑回去吧。”

“不要啊,小人身子弱,有个好歹怎么办?”

“那也是自找的。”

江云清摇摇头,干脆又坐回去,颇有几分耍无赖的架势,笑问:“您困吗?若是不困,干脆再陪小人聊片刻,说不准……”

岑玉看见他把伞往案底下藏的动作了,一瞬不移目光地盯着他,他也似有所感,抬眸对上眼神,偏偏头,佯装无事发生一般,低声道:“说不准,过了一会儿,伞自己就出来了……嗯。”

换作旁人,这样无理取闹,早要被她一扫帚轰出去淋雨了,看了江云清片刻,她却只是无奈地摇头,又坐回了原处。

江云清自然知她发现了,他在赌,赌她不会戳穿,赌她愿同自己闹,愿与自己再闲谈片刻。

不过,他赌对了。

岑玉坐在他对面,悠哉地给自己倒了杯茶,把脚底下的伞踢远了些,抬眸对上那双裹着笑意的眸子,心里忽然有了那个问题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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