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
付完钱出来,手机里还剩七十三块。
他翻了下账户余额,笑了声,骑车往回赶。
下午第一节是英语课,季砚辞坐在后排心不在焉。林铮递了张纸条过来。
“刚才去上厕所看到了,数学组那个陈老师又去找助教了,在化学实验室门口,俩人说了好一会儿话,你猜他俩能不能有情况。”
字旁边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爱心。
季砚辞面无表情地把纸条折了,夹进课本。
化学实验室在三楼东侧尽头。
季砚辞走过去的时候,远远就看见两个人站在实验室外面的走廊上。陈婉站在顾凛川对面,手里拿着个保温杯,正在说什么。
顾凛川背对着他这边,两手垂在身侧。
季砚辞放慢脚步。
走廊里回音大,他离近了些,断断续续能听见几句。
“……顾同学,周末有个团建活动,你要不要一起?”
陈婉叫他名字叫得挺顺的。
季砚辞脚步停了。
“陈老师,”顾凛川的声音传过来,客气但很清楚,“我周末有安排。”
“什么安排呀,不能改一下吗?”
“不方便。”
“上次那杯奶茶你也没喝,是不是不喜欢那个口味?我下次换一种——”
“陈老师。”顾凛川打断她。
走廊安静了一瞬。
“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学习上的事可以找我,其他的就不必了。”
这话说得已经够直了。
陈婉愣了好几秒,脸上的笑容维持得有些勉强,“我没别的意思,就是……”
“我知道。”顾凛川语气没什么波动,“谢谢您。”
他点到为止,转身往这边走。
季砚辞本该听到这就够了,顾凛川拒绝得干净利落,没给人留任何余地,换作旁人听到这段话应该放心才对。
但他没听到。
他只看到了顾凛川和陈婉面对面站着,距离不到一臂,陈婉手里拿着个保温杯,眼睛弯弯的冲人笑。
那个角度看过去,顾凛川半侧着身,表情被挡了大半,看不出是在说什么,只有陈婉的笑容很清晰地撞进他眼里,殷勤得不加掩饰。
季砚辞转身走了。
走得很快,运动鞋踩在走廊地面上没发出太大动静,拐过楼梯的时候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回到教室,林铮正趴在桌上一边啃面包一边刷题,嘴里含含糊糊问了一句:“你上哪儿去了?”
“上厕所。”
“你咋尿这么多,听我的辞哥,男人这种情况就应该好好去查查是不是肾……”他抬眼看向季砚辞,发现对方正带笑不笑的盯着他,表情阴冷。
林铮缩了缩脖子不吱声了。过了两分钟又凑过来,脸上写满了八卦两个字:“哎对了,下午数学课你没在吧,陈老师今天穿了条裙子,膝盖那截全露出来了,咱老师不是都得穿教职工服吗,咋就她特殊,她是不是走后门的啊。”
季砚辞翻题翻得哗哗响,没搭腔。
林铮自顾自地说下去:“你说陈老师跟顾凛川到底什么关系啊,我中午又看见她往化学办公室跑了,拎了个保温杯,那架势,不堵着顾凛川不罢休。”
季砚辞笔尖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