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哥!”林铮扬着嗓子喊,“打球去啊,二班那帮孙子非要跟咱们约一场,说今天不把咱们打趴下就他们就——”
话没说完,季砚辞的手就按上了他的肩膀。
力道大得林铮“哎哟”了一声,篮球骨碌碌滚出去老远。
“我有急事要走。”季砚辞看着他,眼睛里没什么温度,“一会儿集合要是老师点名,你就说我中暑去医务室了。”
“啊?”林铮愣了一下,抹了把脸上的汗,“现在这天儿中暑?行吧行吧,你脸色确实不太好,赶紧去吧。”
季砚辞没等他说完,已经绕过操场后面的围墙,抄近路往实验楼跑。
热风从耳边刮过,校服鼓起来又落下去。
他跑得很快。
实验楼里静得吓人。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切进走廊,在地面上划出一道道明晃晃的分界线。
他刚上到三楼,就听见一阵嘈杂的人声从走廊深处传过来。
化学准备室门口围了不少人。有几个是刚下课路过的学生,书包还背在身上,踮着脚往里张望;还有两个隔壁组的老师,穿着白大褂,交头接耳地说着什么。
陈婉站在人群最中间。
她的脸色白得吓人,精心打理过的头发有些乱了,一缕碎发垂在耳边,肩膀一耸一耸的,正在捂着嘴小声抽泣。
“顾老师……我真的只是想祝你生日快乐,我不知道你会这样……”
季砚辞拨开人群挤了进去。
有人被推得踉跄了一下,不满地回头,对上他那张冷得像淬了冰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实验室的门半掩着。
里面的光线很暗,一缕阳光透着窗帘缝隙落在满是试剂瓶的实验台上,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及其刺鼻的香水味。
季砚辞一眼就看见了角落里的人。
顾凛川跌坐在实验台后面的地上,后背死死抵着冰冷的柜门,他的金丝框眼镜掉在一边,镜片折射着细碎的光。
他整个人都在剧烈地发抖。
双手紧紧抓着自己的领口,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青白色,手背上青筋暴起。
季砚辞的视线落在他唇角。
那里有一抹可疑的红。
是血。
他咬破了自己的嘴唇。
陈婉还在试图靠近。她往前迈了一步,高跟鞋敲在地上,声音里带着委屈。
“顾老师,我知道你可能觉得我唐突,但我买了蛋糕,还准备了礼物,我只是想……”
“滚开。”
顾凛川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季砚辞脑子里嗡的一声。
一股邪火瞬间烧到头顶,烧得他眼眶发热,烧得他手指发麻。他几步跨过去,一把拽住陈婉的手腕,将人往后一甩。
“他让你滚,没听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