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凛川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他能想象到主任此刻的表情。“主任,昨天的事情有些误会,季砚辞他……”
“误会?什么误会能让一个学生当着那么多老师的面,对着陈老师口出狂言?顾凛川,你作为当事人,也是老师,必须给学校一个交代!季砚辞这学生,行为恶劣,即使他是竞赛生,他学习好,学校也是肯定要给他处分的!”主任的声音越来越高,几乎要透过听筒传遍整个办公室。
顾凛川的脸色发白,他知道季砚辞的性格,更知道他做事的风格,他想为季砚辞辩解,却又觉得无力。
“主任,我会处理好这件事。”顾凛川低声说,“请您给我一点时间。”
“时间?出了这种事,你还有什么时间?我告诉你,下周一之前,必须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主任说完,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顾凛川放下手机,他知道季砚辞不是冲动的人,他那样做,一定有他的理由。可是,学校的处分,还有季砚辞的未来……他感到一阵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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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哥,你最近是不是又瘦了?”路边烧烤摊音响声音开的格外大,路南一边啃着羊肉串一边喊道,“看你天天跟顾老师待一块,是不是被他给折腾的?”
季砚辞挑眉,拿起一瓶冰啤抿了一口,“你小子说什么呢。”
荀炎笑着拍了路南一下,“别瞎说。不过话说回来,辞哥,你跟顾老师进展怎么样啊?我看你最近心情好像不错。”
季砚辞没回答,只是笑了笑。
路南突然想起什么,神秘兮兮地凑过来,但声音也不算小:“对了,你们还记得任成风吗?就初中那会儿,高一还天天缠着辞哥要给他写情书那个。”
荀炎一听,也来了兴趣:“哦,是他啊,怎么了?”
“听说他最近榜上了一个女富婆!”路南喝的晕乎乎的,“就是咱们市里那个开连锁美容院的王总的女儿,比任成风大好几岁呢。”
隔壁桌的人像是实在忍受不下去,伸出手把音响声音调低了点。
季砚辞抬眼,眼神里多一丝玩味。“是吗?他倒是挺有本事的。”
“可不是嘛!”路南压低声音感慨道,“当初追辞哥的时候,我们还以为他多痴情呢,结果转头就攀高枝去了。”
荀炎摇摇头:“没办法,有些人就是这样,趋炎附势惯了。”
季砚辞没说话,只是看着烤炉里跳动的火焰。任成风,这个名字对他来说,只剩下模糊的记忆。
他的人生里,只容得下那些有用的人。
“他不是挺痴情的吗,当初追辞哥那架势,我们都以为他要非君不嫁了。”荀炎笑道。
“痴情个屁。”路南撇嘴,“他那是看辞哥脸长得好,成绩又牛逼,觉得带出去有面子。现在搭上富婆,不比在高中生身上浪费时间强?”
“那倒是,可惜了他送的那些玫瑰花了,如果不用来送辞哥说不定现在也能开个花店。”
季砚辞闻言轻笑一声。
“那可不!”路南赞同道,“辞哥眼光多高啊,哪能看上他那种,不过说真的,顾哥看起来就比他强几万倍。”
路南说的没错,任成风那种人,所有的殷勤和追求都明码标价,算计着能换回多少虚荣和面子。
跟顾凛川完全是两个极端。
顾凛川是把自己剖开来,什么都不要,只要你这个人。
他俩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季砚辞没再接话,他拿起啤酒,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冷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冲淡了口腔里的油腻感。
任成风这样的人,不过是他生命中的一个过客。而他现在要做的事情,远比这些陈年旧事重要得多。
吃完饭,告别了荀炎和路南,季砚辞回到家。他没有立即洗漱,而是打开电脑,登录了S大论坛,在搜索框里输入了“严明”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