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了?”他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电话那头的顾越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会是这种反应。
“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的态度就是,”顾凛川的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锋利,“我跟季砚辞之间的事情,轮不到你来插嘴。你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与其用在我身上,不如留着去哄你的小情人。”
“你!”
“还有,”顾凛川打断他,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别再给我打电话。否则,我不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事。”
说完,他没给顾越任何反应的时间,直接挂断了电话,并将那个号码拖进了黑名单。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叮咚——
顾凛川直起身,快步走过去拉开了门。
季砚辞就站在门外,身后的城市夜景被虚化成一片流光溢彩的光斑。他穿着校服,身上带着深夜特有的凉气,眼神一如既往地深邃,直直地看着他。
四目相对。
顾凛川看着他,所有翻涌的情绪在这一刻都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他伸出手,一把将季砚辞拽进了屋里,反手“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季砚辞被他拽得一个踉跄,还没站稳,就被顾凛川抵在了门板上。
“你去见顾越了。”
顾凛川开口,把手撑在季砚辞耳边的门板上,形成一个禁锢的姿态,微微仰着头,镜片后的眼睛在昏暗的玄关里,亮得惊人。
季砚辞挑了下眉。
他能嗅到顾凛川身上那股还没完全散去的、紧绷的攻击性,这只漂亮的猫,刚刚亮过爪子。
“他找你了?”季砚辞反问,语气平静。
“他想挑拨我们。”顾凛川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他说,他给了你一个无法拒绝的提议。”
季砚辞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就笑了。他没有解释,而是伸手,捏住顾凛川的下巴,微微抬起,然后低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不带任何情欲,只是一个单纯的,用来表达愉悦的吻。
“他给了我一张空白支票,”季砚辞松开他,声音很轻,“让我帮他盯着你和顾家,事成之后,给我五百万。”
他话说得坦荡,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趣闻。
顾凛川的瞳孔猛地一缩。
“我说,”季砚辞的指腹在他下唇上轻轻摩挲着,眼神里带着点玩味的笑意,“你觉得,顾凛川对我来说,只值五百万吗?”
顾凛川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温热的手掌猛地攥住,然后又缓缓揉开。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狂喜和酸涩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防备。
他没说话,只是伸出双臂,紧紧地环住了季砚辞的腰,把脸埋进了对方的颈窝里。
季砚辞身上清冽的皂角香气混着室外微凉的空气。
“季砚辞,”他闷闷的声音从颈间传来,“你把他气得不轻。”
“他活该。”季砚辞回抱住他,手掌一下一下地抚着他的后背。
他享受这种感觉。
他的猫,不需要他费力去哄,自己就能磨好爪子,一致对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