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的答案呼之欲出。
余佑希小手摁胶带上的花瓣,突然微愣,扭头看尤祈,把纸举起来对着他。
尤祈鼓励地点头。
吴愿小跑上楼,喊一路“佑希”,神情欢快道:“佑希佑希,兔子找到妈妈了!它妈妈来啦!你快跟我去看看!”
余祐希被吴愿拉着跑,尤祈接过佑希手里的纸,让他俩慢点。
“余佑希是我的孩子吧?”尤祈坦然接受余佑希是自己的孩子,在做腺体移植手术全身检查时,医生曾判断他应该有过孩子,他当时不愿意相信,现在想想,从第一次见到余祐希,心里的那点不对劲都说得通。
先前他一直否定,是没想过自己会和余执衡有交集。
“是,他是你的孩子。”余执衡忐忑地观察尤祈神情。
“以前的记忆我想不起来,但我不能当以前什么也没发生过,不然太对不起以前痛苦的我了。”
余执衡神伤,“嗯,我可以补偿你,建美术馆、开巡展,你想要什么都行。”
尤祈摆手,“我没那么多画,你什么都不用做,我们就正常相处好吗?”
这条件对余执衡是馈赠,原本他做好永远不能出现在尤祈面前的准备。
“好,你说了算。”
“当时我为什么不知道余祐希的存在啊?”
闻言,余执衡呼吸一滞。他该说什么,说他妈用他的名义逼尤祈做流产手术?他一直忽视尤祈越来越差的精神状态?
还是,他根本没想留下这个孩子。
“是江屿,在邮轮的前几天约你出去,你过马路时出车祸。”
尤祈心中地动山摇,江屿从来没跟他提过这件事,他脱口而出:“不可能吧。”
“不然他为什么无条件地给你治病,资助你留学?”
“因为他本来就是好人啊。”尤祈不相信,说:“那你为什么怕我想起以前的记忆?”
“你出车祸后,孩子没保住,早产状况非常不好,医生告诉我要做最坏的打算,我怕给你希望,孩子如果没活下来,你会崩溃,就没有告诉你他活着,后面没几天你就坠海失踪了。”
完美的一套说辞,没有记忆做证,尤祈半信半疑,“如果真是这样,江屿会告诉我,他不会骗我。”
余执衡郁闷,对尤祈无条件偏袒江屿妒忌得很,他说:“江屿是间接害死我们孩子的人,你还向着他!”
那当时为什么决绝地离开他。
谁都不能保证余祐希能活,在他知道孩子对尤祈有多重要后,他和自己做了一个赌约,如果余祐希活下来,证明尤祈没死。
仅凭这个荒唐的念想,他请全世界最好的医疗技术来国内保一个孩子。
不停往里面下赌注,就在赌桌快要裂开的时候,他都在想赌注不能有任何差池。
他做再多,都不及江屿分毫,余执衡装了几天的大度快要装不下去了。
但他必须装下去,不然尤祈会被他吓跑。
不断给自己洗脑,至少尤祈现在在他身边,他一定会把尤祈放错的感情摆正。
庄知宁上楼,余执衡收起情绪,庄知宁给他俩麦,说:“把麦带好,半个小时后集合去学插秧,思安别忘带手机了。”
尤祈回屋拿外套,翻遍行李,没有找到。
余执衡问他在找什么。
“昨天穿的外套,不知道放哪了。”尤祈往窗外面看,也没掉外面。
余执衡拿出自己的外套,“穿我的吧。”
尤祈穿上,三个人一前一后下楼,尤祈说:“马上跟庄知宁商量拓印的事吧,看看他们是什么意见,感觉做起来挺快的,到时候可以开直播线上挂链接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