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断秋指尖一勾便将那颗还在冒着黑气的头颅拎在手中,抬脚,狠踹在厚重的祠门上。
“哐——”
巨响震得整个祠堂都颤了颤,木门应声大开。
门外的村民们还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脸上挂着侥幸又贪婪的笑,低声交谈着接下来能从仙爷那里换多少粮食、多少银钱,全然是一副得逞后的惬意模样。
可门一开,看到手里拎着鸳鸯仙头颅的花断秋,所有人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喧闹的村口,刹那间鸦雀无声。
下一秒,村民们脸色惨白,扑通跪倒一片。村长吓得瘫在地上,手脚并用地往前爬,额头死死磕着地面,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仙长饶命!仙长饶命啊!!”
“是鬼仙逼我们的!我们也是没办法!求求仙长开恩,放过我们吧!!”
花断秋目光扫过满地跪地求饶的村民:“你们贩卖孩童、献祭活人、与邪祟勾结……失踪的孩子,从来不止八个吧。”
话音落下,他侧身让开,门后的景象,让所有村民瞬间面如死灰。
十几个小小的身躯整齐地躺在地上,双目圆睁,早已没了呼吸,脸色苍白得像纸。最边上的,正是村长日思夜想、哭着喊着要找回来的女儿——舒婳。
全场死寂。
村长看着门内女儿毫无生机的脸,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他泪如雨下,猛地向前匍匐,双手死死抓住花断秋的衣摆,哭得撕心裂肺:“仙长……饶了他们吧……我们是真的没有办法啊!我一开始说什么都不会让舒婳去的,可她……她把我编出来骗人的谣言当了真!为了帮月儿,自己跑去了鸳鸯祠……”
他哭得浑身发抖,断断续续说出真相:
“她没了之后,村口就按时送来了粮食……我心里疼,可看着一家人能活下去,就……就把这事压下去了。后来村里越来越多孩子没了,我们也怕,可我们饿啊!最近实在凑不出孩子了,走投无路,才敢骗你们来……我们真的是没办法啊!”
步挽舟听得心头一沉:“你们家家户户都有田地,明明在耕种,怎么会没有粮食?”
村长脸色一变,眼神躲闪,支支吾吾不敢接话。
就在这时,旁边一个中年汉子再也憋不住,几乎是吼了出来:“我说!他们不敢说,我说!”
他狠狠磕了一个头,眼眶通红:“不是我们不种,是种了也留不住!总有穿黑衣、戴面罩的人来村里,又掳人又抢粮!要是不给孩子、不交粮食,他们就杀人放火,一个不留!我们是真的撑不住了,才会跟鬼仙合作……”
一句话落下,全场哗然。
黑衣人、掳人、劫粮……
是黑市!
步挽舟刚要开口追问黑衣人出没的规律与据点方位,腰间的传信玉牌却突然爆发出一阵刺眼的急光,剧烈发烫。
谢忱焦急到发颤的声音瞬间炸开在耳边:“挽舟!速回!云无筝突然闯到我这来,浑身是伤昏死过去了!全是新鲜的鞭痕和锁链勒痕,一句话没说就倒了!”
步挽舟脸色唰地惨白,握着玉牌的手指猛地收紧。
花断秋见他神情骤变,只一眼便知出事了,低声问道:“怎么了?”
“是云无筝,”步挽舟声音发紧,“她重伤出现在焚琴峰,昏迷不醒,情况危急。”
花断秋当机立断:“放弃追查,立刻回山。”
两人懒得再理会满地跪地求饶的村民,只对视一眼,同时提气纵身,剑光破风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