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鳞的指尖依旧像从前那样抚着他的发:“没事了。”
他挣开那只手,胸腔里翻涌着滔天的怒与怕,张口便要嘶吼,喉咙却像被死死扼住,连一丝声响都吐不出来。
嘶哑卡在喉间,窒息感重重压下。
头顶的天空轰然裂开巨口,黑暗从中疯狂涌出。
一道白衣身影执剑破空而上。
花断秋瞳孔骤缩,疯了一般朝着那道白光冲去。
他在心里拼命尖叫。
师尊别去。
求你了师尊不要去!
师尊!!!
师尊——!!!
耳鸣尖锐得快要刺穿头颅。
步挽舟将长剑狠狠刺入天际裂缝,黑暗在剑下一点点收缩、愈合。
然而就在缝隙即将闭合的刹那,一道黑影骤然闪现,手掌死死扣住了剑身。
步挽舟身形晃了晃,灵力早已透支到极致。
那人只轻轻一拧,长剑便从他脱力的手中脱落。
“当啷——”
手掌径直贯穿胸膛。
一切都慢得残忍。
步挽舟垂眸看了看胸口的空洞,目光落向地面僵住的人,随即无力地从空中坠下。
花断秋跪在火海里,浑身发抖。
天啊,如果你真的能看到,求你救救他吧!
梦境戛然而止。
步挽舟看向一旁安静坐着的云无筝,视线落在她后颈那一块肌肤上。
同一位置,同一时刻发作。
“是同一种咒印。”步挽舟低声开口,“素手只是执行者,真正操控实验的人,另有其人。”
谢忱一惊:“那我们现在……”
“我要回桃花源。”步挽舟说道,“素手说我是桃花仙,我想回去弄清楚我是谁。”
他话音刚落,手腕忽然被攥住。
榻上的人不知何时睁开了眼。
花断秋喘息着:“不准……一个人去。”
“师尊,你现在——”
“我没事。”花断秋撑着肘想坐起身,刚一动便闷哼一声,“我跟你去。”
步挽舟喉间发紧:“可是你痛成这样——”
云无筝这时开口道:“我也去。我的后颈和花长老同时发作,恐怕和他们有关系,我去,也许……能帮上点忙。”
谢忱立刻站直:“我也一起!多个人多份照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