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昼夜的概念被彻底模糊。朱月月和小舞早已忘记了自己在这间密室里待了多久,或许是十天,又或许是半个月。她们的脑海里,只剩下最纯粹、也最原始的本能——呼吸,然后,将身体的每一分潜力,都压榨到极致!
“轰!”
房间内的温度,在短短三秒内,从足以将钢铁炙烤通红的零上六十度,骤然降至能将呼出的空气都瞬间凝结成冰晶的零下六十度!冰与火的交替,如同最残酷的酷刑,反复蹂躏着她们的神经与□□。
而那如同山岳般沉重的、高达十倍的重力,更是让每一次最简单的动作,都变成了一场与死亡的角力。
“九千八百七十二!”
小舞的嘴唇早已干裂,俏脸上满是汗水与冰霜混合的污渍。她咬着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完成了今天的第九千八百七十二个负重蛙跳。当她双脚落地的瞬间,那重达十吨的“黑洞”负重服,配合着恐怖的重力,让她脚下的记忆金属地面都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留下两个浅浅的凹陷。
她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整个人像一滩被抽掉骨头的烂泥,软软地瘫倒在地,彻底失去了意识。
几乎是在她昏迷的同一时间,一旁同样在进行着深蹲训练的朱月月,头也不抬,屈指一弹,一滴散发着浓郁生命气息的先天元液,便精准地飞入了小舞的口中。
磅礴的生命能量瞬间爆发,如同久旱逢甘霖,迅速修复着她那濒临崩溃的肉身,补充着她那早已耗尽的魂力与体力。
不到一分钟,昏迷中的小舞便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修长的睫毛颤了颤,再次睁开了那双充满了血丝、却依旧燃烧着不屈火焰的眼睛。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丝毫犹豫,只是默默地从地上爬起,深吸一口气,再次弯下膝盖,开始了第九千八百七十三个蛙跳。
不眠,不休。
饿了,便生吞一块朱月月从珠光戒里取出的、蕴含着庞大能量的千年魂兽生肉。
累了,便在昏迷的瞬间,被那堪比仙豆的先天元液强行唤醒。
这种堪称自杀式的疯魔修炼,早已让她们的身体和意志,都达到了一种非人的境界。
当朱月月和小舞在珠光城的地底深处,进行着不知天地为何物的疯狂锻体时,数千里之外的玄竹帝国,皇宫后山的演武场上,同样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玄清大帝朱竹清,此刻早已褪去了那身雍容华贵的朱雀皇袍,换上了一身干练的黑色劲装。她那张总是带着几分清冷的绝美脸庞上,写满了严肃与专注。在她面前,两万名身着统一制式铠甲、容貌与曾经的小舞别无二致的朱雀卫,正排列成一个个整齐的百人方阵,进行着某种玄奥的演练。
“气随意动,意与魂合!三位一体,幽冥为引!”
朱竹清的声音清冷,却通过魂力加持,清晰地传入了演武场上每一个朱雀卫的耳中。
她没有像妹妹朱月月那样,选择用最极端的方式来压榨自身的潜力。作为玄竹帝国的共治女皇,她深知,她个人的武力固然重要,但如何将手中这支堪称BUG的王牌军队,打造成一支真正所向披靡的无敌之师,才是她身为帝王的当务之急。
在将大部分繁杂的国事都“甩锅”给了精力旺盛的堂姐朱竹云后,朱竹清便将自己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投入到了对这支朱雀卫的操练之中。
她操练的核心,只有一个——三位一体武魂融合技!
这是朱家姐妹三人在断魂谷之战中,摸索出的终极底牌。朱竹清很清楚,这项技能的潜力有多么恐怖。如果能让这支由两万名柔骨魅兔魂帝组成的军团,人人都掌握这门绝技,那将会是怎样一副毁天灭地的场景?
克隆人又如何?
说到底,她们依旧是魂师,依旧是有血有肉、拥有独立灵魂的“人”!
朱竹清不仅要让她们掌握三位一体武魂融合技,更要通过后天的努力,将她们的体魄强度,再往上提升一个台阶!
她知道,这批朱雀卫的克隆原样本,来自于三年前的小舞。那时的小舞,在经过极限锻体后,肉身已经能承载四五吨左右的负重。这也成了这批朱雀卫的体魄上限。
但朱竹清不信这个邪。她将朱月月留给她的、储存在珠光戒里的海量魂兽肉,如同不要钱一般,源源不断地供应给朱雀卫。那些由朱月月“海鲜拼盘”武魂凝聚出的、蕴含着精纯魂力的高年份魂兽肉,成为了朱雀卫们每日操练后唯一的食物。
在顶级食材的滋养和日复一日的高强度协同操练下,奇迹,正在悄然发生。
大陆的局势,在玄竹帝国和珠光城这两颗冉冉升起的新星背后,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僵持与平静。
武魂殿,唐门之间那些零星的、小规模的冲突,也因为双方高层的“不作为”而渐渐平息。
之所以如此,原因有二。
其一,武魂殿教皇比比东,自武魂城下被雪倾城以近乎羞辱的方式击败后,仿佛变了一个人。她不再理会任何外界的纷争,而是将自己常年关在教皇殿最深处的密室之中,似乎是在进行某种极其重要的闭关修炼。没有人知道,这位曾经权倾天下的女教皇,正在那片被无尽的紫黑色雾气笼罩的神秘空间里,一步一步地,艰难地,走在通往“罗刹神”神位的九考之路上。那里的每一次考验,都充满了无法言喻的痛苦与折磨,却也让她的力量,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地增长着。
其二,作为挑起事端的另一方,唐门的门主唐三,此刻,也并不在唐门之中。
……
时间,倒退回一年前。
玄竹帝国边境,一座因战乱而废弃的无名小镇。
一个身着华服、气质高贵,却满身血污、狼狈不堪的金发青年,正被七八个手持利刃、面目狰狞的魂师,逼到了一个死胡同里。
“戴沐白!你这个亡国太子,丧家之犬!还敢在我们面前摆你那皇子的臭架子?”为首的一名刀疤脸魂尊,啐了一口唾沫,眼神里充满了贪婪与不屑,“识相的,就把你身上那枚储物魂导器交出来,再给哥几个磕三个响头,爷爷们今天心情好,或许能饶你一条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