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舞本不该承受这些的。
【我朱月月不懂仙草,我没有唐三那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记忆,不知道哪株草是龙,哪株草是虫。】
【别说是我了,就算是比比东,就算是千道流,他们站在仙草面前,也不敢说自己能认全!】
【即便我有神赐葫芦,有那逆天的先天元液又如何?】
朱月月的鼻尖,没来由地一酸。
她的眼前,浮现出数年前,小舞风尘仆仆地从星斗大森林赶回史莱克,像献宝一样,将那个装满了数万株仙草幼苗和种子的储物魂导器手镯,塞进自己怀里的场景。
如果没有这只傻兔子,冒着暴露身份的风险,为自己搜刮了几乎整个星斗大森林的仙草幼苗和种子……
如果没有这只傻兔子,在过去的数年时间里,放弃了与伙伴团聚的时光,独自一人坚守在珠光城那冰冷的地下仙草园,用她那属于十万年魂兽的本能,去精心呵护每一株花草,为它们浇水、施肥、改良土壤……
我凭什么?
我朱月月凭什么,能在十九岁的年纪,就拥有一个能以“天”为单位,量产万年仙草的BUG级后花园?
我凭什么,能有底气去谋划那个所谓的“强者量产计划”?
我凭什么,能有资格在现在这个阶段,就去冲击那无数魂师终其一生都无法企及的封号斗罗之境?
凭我那点可怜的极限锻体吗?
【呵呵……真是笑话……怎么可能呢?】
朱月月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
她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她所有计划的基石,她所有野心的开端,她所有对抗未来的底气……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这只傻兔子给她的!
【我为了我姐朱竹清,斩断宿命,推翻帝国,为她铺就了一条通往女皇之位的康庄大道。所以,我姐后来无论为我做什么,理论上,都是合理的,是我们姐妹之间,理所应当的情分。】
【但兔子呢?】
朱月月的眼眶,再也承受不住那汹涌而来的热流。
【兔子她……从来都不欠我朱月月的啊……】
她什么都不欠自己的。
她只是因为当初,在史莱克学院门口,自己随手递过去的那两个蟹黄月饼;只是因为,自己对她释放出的那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善意与热情。
她便将自己那颗最纯粹、最真诚、不掺杂任何杂质的心,毫无保留地,捧到了自己面前。
她把自己的性命,自己的未来,自己的所有,都毫无保留地,托付给了自己。
这份信任,比泰山还重。
这份恩情,比深海还深。
【我朱月月……这一辈子,都还不清了……】
豆大的泪珠,不受控制地从她那紧闭的眼角滑落,顺着布满汗水与冰霜的脸颊,滴落在冰冷的、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地面上,瞬间凝结成一颗晶莹剔透的冰珠。
紧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
最终,连成了一条线,化作了无声的啜泣。
那个总是没心没肺、嬉皮笑脸,仿佛天塌下来都能当被子盖的朱月月;那个在断魂谷,将三位封号斗罗轰杀至死,都未曾有过半分动容的朱月月;那个面对二十四个极限斗罗的恐怖压力,都依旧能笑嘻嘻地盘算着如何掀翻牌桌的朱月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