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抱歉,是我们设备调试出了故障,辛苦你再配合一次。”
尽管心里满是疑惑,朴智旻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没有丝毫抱怨:“好的,没关系。”
他转身重新走进电梯,抬手按下一楼的按键,电梯缓缓下行的间隙,他抬头看向轿厢顶部的摄像机,露出一个无奈又好笑的神情,小声嘀咕了一句:“居然要重拍啊……”
他全然不知,这一趟看似寻常的下楼之旅,正是一场为他们精心策划的整蛊的开端。
而大厅里的成员们,还在一个接一个被工作人员叫走。
金硕珍、田柾国、金南俊、闵玧其、郑号锡……每个人都怀揣着要好好展示自己的决心走进电梯,却无一例外被工作人员以素材故障为由,告知需要重拍,懵懵懂懂地开始了第二轮录制。
最后,偌大的休息区里只剩下安岁秋一人,他还坐在沙发上,专心致志地练习着扑克牌手法。
纸牌在他修长的指间灵活翻转,从左手平稳递到右手,切牌、洗牌、展牌的动作愈发流畅娴熟,偶尔还试着玩些小把戏,将某张纸牌藏于掌心变没,又慢悠悠从袖口处变出来,指尖动作利落又好看。
“Annxi,到你拍摄了。”
安岁秋立刻停下手上的动作,抬眼应了一声,随手将散乱的扑克牌收拢整齐,站起身道:“好。”
他跟着工作人员走向电梯口,电梯门缓缓打开的瞬间,他低头看了眼手中的扑克牌,略一思索,便将整副牌塞进了oversize卫衣的口袋里,随后迈步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闭合,又在片刻后重新开启,安岁秋也和其他成员一样,稀里糊涂地开启了所谓的第二次录制。
电梯在楼宇间平稳下行,安岁秋独自站在轿厢中央,抬头看向顶部的球形摄像机,红色的录制指示灯steady亮着,像一只沉默注视着一切的眼睛。
他沉默片刻,伸手从卫衣口袋里掏出那副扑克牌,既然要展示个人魅力,不如就变一个简单的小魔术。
安岁秋选了最基础的猜牌魔术,先对着镜头缓缓展开整副纸牌,“现在,请你在心里想象一张牌,任何一张都可以。”
纸牌在他手中被展成完美的扇形,边缘整齐划一。
“红心A?黑桃K?梅花7?都没关系,选你喜欢的就好。”
声音不算响亮,在密闭安静的电梯轿厢里却格外清晰,顿了两秒,仿佛真的在等待镜头外的回应,才收拢纸牌,指尖灵活地开始洗牌,纸牌相互摩擦,发出细碎又流畅的沙沙声。
“现在,我要找出你心里选中的那张牌……”他一边轻声说着,一边准备进行魔术的下一步操作。
就在这一瞬间,电梯突然毫无征兆地停下,并非前往原定的17层,而是在6楼缓缓停稳。
安岁秋手上的动作骤然顿住,下意识看向楼层显示屏,电梯门随即缓缓向两侧滑开,门外站着一位年轻女人——
她身着紧身黑色包臀裙,一头长卷发自然垂落在肩头,身材姣好动人,却双手紧紧捂着脸,肩膀微微颤抖,压抑的抽泣声断断续续地传进电梯里。
她甚至没有抬眼查看电梯内是否有人,就低着头,满身破碎感地走了进来。
安岁秋当场愣在原地,下意识抬眼看向顶部依旧亮着红灯的摄像机,又转头看向这位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脑海里第一反应便是:得,这段素材肯定用不了了。
但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往电梯角落挪了一步,主动给女人腾出足够的空间。
女人走进电梯后,抬手按下楼层按键,并非只按一层,而是连续按下7、8、9、10、11层,所有按键瞬间全部亮起,在昏暗的电梯里格外显眼。
安岁秋疑惑地眨了眨眼,心里的不解又多了几分。
电梯门缓缓闭合,继续向上运行,狭小的轿厢里,女人的抽泣声变得格外清晰,她靠在轿厢壁上,依旧双手捂着脸,肩膀颤抖得愈发厉害。
安岁秋在心底轻轻叹了口气。
算了,这段素材肯定要重拍了,只能再麻烦工作人员陪自己重新录一遍了,毕竟眼前的姐姐,看起来是真的伤心至极。
电梯很快到达7层,门开了又关,门外空无一人;8层亦是如此,始终没有人进出。
女人的抽泣声始终没有停歇,安岁秋看着她颤抖的背影,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边缘,沉默片刻,终究还是忍不住转过身,正面向着女人。
“怒那。”
他开口,声音轻缓温和,在安静的电梯里却足够让对方听清,“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不开心吗?”
女人的肩膀猛地一颤,缓缓抬起头来,眼眶红肿不堪,脸上挂着未干的泪痕,神情满是真切的悲伤——尽管这份悲伤大半是演出来的,她看向安岁秋的眼神里,却带着几分意外的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