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不会再有第二颗子弹了。
那么近的距离都失了手,代表他早已预料到了我的每一步动作,他早有防备!
我意识到他刚刚那番话是在故意激怒我,为的就是让我开这一枪!
他步步试探,咄咄逼人,在彻底激怒我的那一刻他甚至站到了最容易被击中,却又不至于近到危及生命的距离!
可他图什么?消耗我的弹药?
不如当初干脆别把枪给我!
不不不。
他给我枪是为了保证我面对二大爷有自保之力,他绝不希望我草率的困死在实验台上,或者在实验台上重度残疾,他需要我有枪当作最后的防身底牌。
但当危机暂时解除,这枪里的子弹就成了某种威胁,他需要我在可控范围内消耗它。
我对他举过一次枪,那一次我对准的就是他的心脏,他知道了我开枪的习惯,若我想杀他,我大概率会再次瞄准心脏而非头部。
于是他开始肆无忌惮的激怒我。
疯子。
他连自己的命都敢赌!
这一局,我输在比不上他不要命。
一息之间,攻守易形。
握着那把如同废铁的空枪,我的大脑迅速冷却,我的沉默震耳欲聋。
我掂量了一下目前的局势。
首先,我打不过他。
其次,我打不过他。
最后,我打不过他。
俄罗斯人的脸色实在吓人,三分苍白三分冷漠四分讥笑,像个邪恶的扇形统计图。
我瞄了一眼他有点发乌的嘴唇,心下了然,肋骨断了吧,就算有防弹衣,那冲击力也不好受。
但战损版俄罗斯人打我也和玩一样。
我斟酌了一下,在俄罗斯人越发难看的脸色下试探着开口,“如果我说你刚刚胸前有个蚊子我只是在帮你打蚊子的话……”
俄罗斯人扯起嘴角,“用枪打吗?”
有点牵强哈……
我再次试探,“那如果我说刚刚其实我没动,扳机它有自己的想法,我也不知道它怎么就按下去了的话……”
俄罗斯人笑的很是瘆人,“枪成精了是吗?”
也不太可能哈……
我直接破罐子破摔,“那我给你道个歉行不行?你看你也没事儿,再说我开这枪你也有责任,要不我定一下子,这事就算了!”
俄罗斯人的脸色如同在冰箱里冻了十年的鱼一样冰冷且僵硬,他一字一顿,“如果道歉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什么?”
怎么?邪恶的他还要报警抓善良的我吗?可恶的俄罗斯人简直倒反天罡!
我正要理论,然而下一秒,他话音刚落时,灯灭了。
黑暗中我感觉身后传来凌厉的风声,随后背后一阵剧痛,好像被某种坚硬的东西重击了一样。
隐隐约约只能看到俄罗斯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趁黑摸到了我的背后,还正抬着一只手。
我一时惊怒,我只是打了他一枪,可他竟然肘击我!
我气急败坏,“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敢打人,就算警察来了咱俩最多也只能算互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