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防止自己经常碰撞脑袋,从而损伤自己那聪明的大脑。
斋藤给自己买了一辆suv。他倒也是没办法,霓虹的大部分设计确实对身高比较高的人不太友好啊。
其实每个假期斋藤都会带着远山去做一些活动,大部分是工作,要不就是看各种电影演出表演。
由于工作性质,斋藤经常需要观看监控画面,从而判断选手的动作和心理状态。
但是基地有数百名选手,上百的监控,尽管出色如斋藤的大脑可以观察数个监控画面,可长时间的运作,还是让人有些疲累。
回忆第一次带远山到工作场地的时候,黑部还在以为斋藤带外甥女来体验什么生活,这里又不是过家家的地方,可在斋藤还没有开口解释的时候。
远山突然指着监控说,“叔叔,三排四列的那两个人可能要倒下了。”
黑部把目光移回监控,而就在下一秒,两人双双倒地。黑部瞬间把目光看向了斋藤。
斋藤笑着挥挥手,“嘛,工作太多了,我也要帮手的,我也需要休息啦。”
黑部嗤了一声,“压榨初中生吗?”
斋藤看着像发现新玩具一样的远山,嘴里含着笑意说,“小郁是不能够亏欠别人的人,如果我带她离开家里,不让她做点什么,她心里的海浪就会吞噬掉她。”
她需要被需要。
远山也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就可以做到这种程度了,还经常被同学调侃为“安保圣体”。
她总能很轻易的捕捉到场景的变化,光影的明暗,人们运动的状态的细微差别和人们神情展现出的情绪波动。
大约是妹妹出生的时候吧。她坐在斋藤宽敞的副驾上,有些犯困。
那时家里的条件还一般,爸妈的研究还没有到正轨,不像现在,两人手握无数专利,连家里的房子也从两层变成了三层,四层,到现在可以不眨眼买下大阪市中心的房子,也有了空闲陪伴年幼的幺女。
那时,一家五口在小屋子里,远山那时还在初中,她就要观察家里每个人的情况,妹妹小幸的眉头一皱,是要哭了吗,如果要哭是饿了吗,必须要马上塞进奶嘴。因为妈妈下班就困倒在沙发上了,给她盖上毯子怎么样才能不吵醒她呢,而爸爸还在屋子里加班,为了不让他因为没有热茶喝而有些暴躁,她必须要在不吵醒妈妈的前提下,煮好热水,泡好热茶。
回到家很可能没有饭吃,因为爸妈都太忙了,所以回到家之前,远山就会在路上买一个小饭团垫垫肚子。
这样,如果家里有饭,就还能吃一点,如果没有,也不至于饿肚子。
疲累和小心翼翼充斥着她的生活。
后来,后来忘记是什么时候,家里逐渐富裕了,有了保姆,屋子也越换越宽敞,她才逃离这样的生活。
那些日子她需要看无数人的神色,维持着家庭的表面和平,除了舅舅。
舅舅只有周末会回来,他会给远山带她喜欢的剧本和书籍,一些国外剧目影视的录像带,如果空闲,还会带远山去电影院看电影。这是那时远山最喜欢的。
他大部分时间是在学校,每次回到家,似乎没有任何需求,远山看到舅舅,下意识想要为他做点什么的时候。却在舅舅身上找不到任何需求的痕迹,他就那么妥帖的站在那里,把小小的远山抱进怀里。
“小郁这周有没有好好的呀?”
“有哦!阿至舅舅!我有好好的照顾家里!”
“不是哦。”斋藤摸了摸远山的脑袋,“阿至舅舅问的是,小郁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呢?”
“有的。”远山偷偷把冲奶粉时被烫红的手指藏到身后,抬起头冲斋藤笑道,“小郁有好好照顾自己!”
舅舅就会拉过她的手,给她抹上烫伤膏,就好像什么都知道一样。
斋藤看了眼旁边熟睡的少女,睡梦中的远山眉头还紧紧的皱着。
他想起幼时的远山靠在他肩膀流泪,可是尽管流泪她也不愿意发出声音。
“可以哭出声音的,小郁。”
怀里的小女孩才在此刻,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哽咽。
斋藤拍着她的脑袋想,其实不会哭的孩子,也应该有糖吃的。
但他的兜里只有用来提神的黑巧克力。
思索再三,那时尚且还年轻的斋藤觉得,按照一般的剧本不给孩子吃糖还是不够圆满,于是掰了一块给了远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