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吕布从高顺手里接到了一封信。来自凉州军。
“有事?”高顺问。
“向咱们例行问候,然后问问洛阳什么情况。”吕布皱眉,“说董卓也被叫来洛阳了。带着本部三千人,没带着他们。”
“洛阳看来真有大动作。”高顺,“聚集在洛阳周边的军队比灵帝死时还多。”
“那并州现在谁在守?”吕布疑惑,“他是并州牧啊。”
高顺“……”
“让他做并州牧就是让他守并州的。别管他是优抚还是打,并州得有大汉的军队在啊。”吕布震惊,“之前停河东是下雨了,而且长安走秦直道回并州又近。真出事打上去就行了。他他妈的过潼关干什么!”
高顺:“……”可能是朝廷把并州忙忘了?
吕布准备去洛阳找丁原或者何进。军官无召不好离营,但他是主薄。
高顺拉住了吕布:“你已经不是五原西部都尉了。”
吕布:“……”
高顺:“鲜卑打不进雁门关。南匈奴和休屠不会碰河套百姓,河套百姓也不会傻到誓不投降。”
吕布:“……”
高顺为吕布虑酒:“担心夫人和阿铃就让她们也过来吧。上次来信,不是说想过来吗?雨已经不碍事。就野王到温县这段难走一点,我去接一下就行。”
“再看看吧。”五原不安全,雁门关不安全。吕布之前以为洛阳肯定能有保障的。毕竟真让人打进洛阳,大汉去哪都不会安全。
谁知道还有个下了七十天的雨:“这个姓刘的大汉啊,到底多招老天爷的恨。”
“朝廷肯定有自己的打算。”高顺真的这样想,“之前平并州,平凉州,平幽州不是干得很好。”
“那是灵帝。”没有写满小本子前,吕布也觉着那是个大昏君,要不是他太废物,五原也不至于到最后需要裁边。可写满了小本子以后再看,真厉害啊。鸡腚眼里扣麸子,鱼骨头榨出二两油的主。
现在这个?
一登基就久雨不停,导致灵帝生前所有的安排和积累几乎毁于一旦,这是个运气极其糟糕的。
而昂昂跨过黄河的张杨一下船就看见了丁原。
丁原首先检阅了部队,叹口气。和五原骑兵战马嘶鸣,铠甲烁烁,弓刀林立,黑压压一片气势如虹差远了。更别说盘亮条顺的羽林卫。
张杨也不满意,可情况就是这个情况。慢慢练呗,好歹都是身板结实,会些把事的。
军队是个大熔炉,守不住军纪的会死,吃不了苦的会慢慢跑掉:“赶不及烧窑,就是容易泥也当钱卖。”
“无妨。”毕竟全大汉唯一建制完整的地方部队,只有五原一家了。这就是何大将军从始至终舍不得拆分这支部队的根本原因:“总之,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黑山伯了。”
“啊?”张杨莫名其妙,“黑山伯是什么。”
“一伙绿林好汉,为诛宦官清君侧而来。”
丁原难以启齿。哪怕他到现在还没有战绩战功,他一生也以身为大汉军人为荣,居然让他做这种事情。
真不知道谁给大将军出的馊主意。你诛宦官也好,防着灾害后洛阳暴乱也罢,你大大方方做不行吗?诛宦官怕人说皇家不仁,诛百姓怕人说朝廷不仁。
也不知道人是谁。
但想到王匡回泰山招的那帮“武猛义士”里诏安的贼人也不少:“反正你就随便烧一烧,能让洛阳看个火就行?”
“这?”张杨想问为什么。
“让你烧你就烧,哪来那么多话,火油我都给你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