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会在郊区一栋私人会所里,外表看起来是普通的别墅,进去之后别有洞天。地下一层被改造成了拍卖厅,能坐七八十人,灯光昏暗,气氛神秘。
佘梦化成了猫形,蹲在镇妄肩上,尾巴垂下来一晃一晃。镇妄穿着制服,面无表情地走进会场,周围的人自动让开一条路。
“你来这种地方穿制服?”佘梦通过共感问他。
“嗯。”
“不怕被人认出来?”
“认出来更好。”镇妄的声音平淡,“让他们知道,这东西有管理局的人盯着。”
佘梦的尾巴晃了晃。这冰坨子,看着冷,心里门儿清。
方砚坐在拍卖台旁边,看见镇妄,点了点头。他的目光在佘梦身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
拍卖开始了。
前面的几件东西佘梦都没兴趣:一幅字画、一件瓷器、一块玉。举牌的人不多,价格也平稳。
然后方砚站起来,走到台前。
“下一件。”他的声音不高不低,但整个会场都安静了,“妖族手作,风水法器。材料:百年蛇蜕、高阶孔雀羽、泪凝珠。功能:调节磁场、改善运势、安神定魄。名字:花言千年。”
这名字,好夸张。
他打开盒子,把那朵花放在灯光下。
整个会场的光都暗了一瞬。
那朵花在灯光下慢慢亮起来,是自发光。花瓣像被月光浸透,孔雀羽的纹路像流动的水,花心的泪珠里有一点银色的光在旋转。
会场里有人倒吸了一口气。
“起拍价,”方砚顿了顿,“三万。”
安静。
然后,有人举牌了。
“三万五。”
佘梦的尾巴绷直了。
“四万。”
“五万。”
“六万。”
价格在三十秒内翻了一倍。佘梦蹲在镇妄肩上,爪子死死勾住他的衣领,指甲都伸出来了。镇妄没说话,但抬手按住他的背,轻轻拍了拍。
“八万。”前排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举牌。
“十万。”角落里一个女人举牌,声音不大,但很稳。
佘梦扭头看那个女人。四十来岁,穿深色套装,气质干练,像做惯了决定的人。
“十二万。”中年男人又举牌。
“十五万。”女人没犹豫。
会场安静了。中年男人放下牌,摇了摇头。
方砚站在台上,看着那个女人。“十五万,一次。”
没人举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