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作为一个农女,她哪来的能力闯这仙家地界呢。
眼看两人再次相顾无言,沈开云咬咬牙,不死心地问了最后一句废话:“是因为我没有能力,没有仙缘,对吧。”
“不。”青年眨了下被飘雪濡湿的睫尾,“是因为,你已经在顶层了。”
啊?啊?啊???
“剑之一道,只进不退,此问心阶为寒山剑尊所执,若想在他的法器中逆行而走,你……”
剩下的话沈开云已经听不进去了,各种疑问全被压制,她的脸唰得一下烧起来,
脑子里只剩下一句话。
她真的很讨厌说话大喘气!
青年反问她:“你既不知此为顶层,那是如何上来的。”
沈开云喉咙滚动了一下,赶忙找补道,“方才被那妖怪吓晕了,想去第三阶是我脑子乱胡说的,你别当真。”
虽不知她为何未经任何考验便直至顶层,但直觉告诉她,最好不要将异处告知旁人。
少女打了个哈哈:“原来这里是顶层,你看这事闹的,顶层好,顶层好呀,谁不想去顶层面见尊者!”
“是么,你想去见他?”青年垂眸。
“他?”沈开云一琢磨,就明白了青年在说谁,“恩人与剑尊是熟人么!”
青年点头,林间的光斑明亮,自他的袖袍侧晃着,暖阳并未为他增添几分暖意,只是让这柄兵器更锋利了。
“那不成巧了,我也仰慕尊者,自然想拜见尊者的。”沈开云喜笑颜开,还悄悄拍了个马屁,“都说登顶者有望做尊者的弟子,我虽不奢求那条光明大道,但……”
话未说完,她便被青年愈加的冷气冻住了。
一想到此人说话只说一半的尿性,沈开云眼前一黑,心中除了不妙还是不妙。
“恩人,我问你,你说的熟人,是旧友的意思吗?”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道,“还是说,你们是……仇人?”
“我与他,只会是仇人。”
沈开云咽了口唾沫。
“很奇怪吗?”立于树下的青年眼皮微撩,手中剑身斜横于身前。
他将长剑微微转动,其折射的光斑也随之晃动,自胸口覆紧的前襟上移,最终落于那双冰冷的银色双瞳上。
“早在千年前他就该去死了。”
那双银制的冰瞳猛缩,握剑之人指骨一点点攥紧,力气大到连剑身也跟着摇晃:“被害死的人无法出声,甚至连死前都在念着自己的师尊……”
“不过没关系。”
青年胸膛起伏几下,“她失去的,她该有的,她没有的……我都会帮她一一讨回。”
也不知怎的,明明此事与她无关,沈开云心脏却莫名抽刺了一下。
她动了下嘴,望着青年那如泪一般坠于眼尾的濡湿长睫毛,道:“前辈,你口中的被尘尽生害死的,是谁?”
“忘了。”青年轻声道,“名字也好,音容也罢,”
“我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