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仁赶忙道:“别凶我,小沈大人,好大娘子,夫妻本是同林鸟,我肯定是要一直带着你的。”
“我何时放下你过。”他眼也不眨地道。
沈开云嘴角一抽,道:“夫妻本是同林鸟?”
“你不会没记住下一句吧,下一句是大难临头各自飞啊!”
“哦?”
“你不能怪我的,我不像你,我没读过书。”萧仁拿起她的手道,“你知道的,我娘从小跑了,我爹又不喜欢我看那些人写的书。”
沈开云道:“我干嘛怪你。”
萧郎与她都是可怜人。她是爹跑了,娘走了。萧仁是娘跑了,爹走了。他俩扫把星定亲后,还因此有了个特别的称号,叫天仙配。
烂锅配烂盖,绝配。
沈开云也不恼,她认为这是因为她长得好,才被人如此叫的。萧仁也是占了她的光。
萧仁道:“那沈大人可需小仁上报这些日子的谋划吗?”
沈开云道:“长话短说,你就告诉我,义儿姑娘的那副骨珠究竟有什么来头?为何你要带着去岛中心的秘境?”
她是在从岛中那个巨人,不对,她师姐的残念中出来后,才越发不安的。
鼓动的心脏在不断催促她,她要快点,再快点。
沈开云道:“那个岛里,究竟有什么?莫前辈的库房,你都拿走或者发现了什么?”
“义儿啊,大势将近,他们合宜山人多势众,正急着断尾脱生呢,所以才连番搞几个大动作。”
萧仁接过骨珠道:“此珠是她个人原因,鲛人善瞒天过海,佩此珠能换命。算算她也六十有余了,再不换命,她这个冯姓的,就快要死了。”
“义儿的六十大寿,你要去吗?”萧仁突然来了兴致,道。
“六、六十?”
沈开云震惊道:“她如此年长,我们俩加起来都没她大,你就一直义儿义儿的叫着?”
“一开始还与我介绍她是义儿姐姐,害我也跟着叫了她不少次义儿姑娘,保不齐她会怪我没教养!”
“女人不都是喜欢自己被人叫的年轻吗,你就往小了叫,保准错不了。”萧仁自信道。
沈开云:……
“你少看点闲书吧。”
沈开云道:“你说义儿要办六十大寿?修仙世家里出来的弟子还会办这些?”
“你让她办,她不就办了吗。”萧仁道,“左右她欠我不少人情。”
世间文盲大抵分为两种,一类为莫前辈那般懵懂率真的可爱之人,一类为萧仁这般不讲仁义的无赖之徒。
虽说也不是没有可爱之处,但须得锻炼自己的养气功夫。沈开云闭眼又睁开眼,逼近他道:“你是不是又在故意绕开话题。”
“好吧,看来你真的很在意这件事。”
萧仁叹了口气,这才坐直身子正色道:“那库中有鲛人圣物,冯义要我寻来,是要给东海给鲛妖做个人情。”
他将一只浑圆的粉色珍珠现出,道:“就是此物。”
“我是从那殿内冰棺内的女尸口中找到的。也不知那个莫问非要放个无面的假人在棺中做甚,周边还摆了不少长明灯,雕得跟真的似得。”
“那应该是莫前辈的旧人,你动了此物,此地必然不能久待了。”沈开云脸色一变,“师尊和莫前辈都很在意她。”
萧仁道:“竟牵扯如此之大吗。”
“嗯,况且,你还是自女尸口中硬夺的。”沈开云认真道,“我们不能拖了,赶紧走,赶紧走。这枚珍珠,你也赶快脱手。”
她低头看向那只淡血色珍珠,焦急间,脑中好似又有人在吟唱。
“你在迷茫。”
“来找我,我在等你,我最爱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