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仁游来,嘴一抽,道:“你还给他弄了个棺材?”
沈开云抬头老实道:“这个好呀,不落灰。”
“行吧,随你高兴。”萧仁摆手道,“目前只找到封他百年的法子。费这么多力气封印百年,或许都赶不上剑尊自己闭关一次的时间,这怎么行。”
“还得再找找法子。”他游至窗下框处随意坐下。
男人鱼尾斜上折叠,看起来端端正正,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沈开云越发觉得他可爱得像个孩子,像只舔毛的小猫。
“找不到也没事。”她支着头看向丈夫,随口道,“能活百年我就满足了。”
“百年?你在开玩笑?”
萧仁声音猛然拔高,皱眉望向她。
沈开云道:“我是凡人的时候都活不了百年呢。现如今,我要求也不多。”
她坐在边上,用鱼尾尖拍了拍底下的棺材,安慰道:“我现在过得很精彩,人嘛,知足就好,过多尤不及。谁说活得久就一定快乐了?”
“活得久就是会快乐。”
萧仁脸沉了下来,倏地闪至她身前,青年两手撑在那棺材前,抬头看向坐在棺上的少女道:“你一个修道者,百年就满足了?”
“你不是一直说你要活吗?”他的反应异常激烈,“你不是一直说你怕死吗?”
“怎么那人紧紧只是闭上了眼,你就不怕了?”他伸手狠狠扯过沈开云的腕臂,将她的肩膀连同视线拉了下来,“你究竟是怕死,还是怕他?”
“既然怕他,为什么不杀了他!”
“你对他,究竟是恨,还是爱!”
沈开云惊道:“你、你怎么了?”
青年莫名的情感将她弄得一懵,沈开云的手臂被萧仁攥得生疼,她想要抽出来,却又被死死拽住。
“你放手,你先放手!好好说……”
隐隐约约似有颤声传来。
沈开云身子一僵,看向处于腰腹前的青年。
“你爱的……到底是不是我?”萧仁抬头看着她,濡湿的泪水将这双眼睛打得像花儿一样憔悴。
他的中心瞳孔扩大,隐隐有覆满整个虹膜的趋势。
青年道:“你和我说实话,我不会怪你。”
海里的光太晃了,沈开云看不到他的眼瞳,满心满眼也早已被丈夫的泪水占据。
她捧起丈夫的下巴,不去看流泪的双眼时,她方注意到了萧仁下半张锋利的脸,但为时已晚。
此时此刻,哪怕掰开此人猩红的嘴唇,哪怕被他唇齿间并次的獠牙咬住肩颈舔舐,哪怕被他锐利的指尖抓住鱼尾,悄悄侵入刺穿,她也只会迷蒙地觉得,丈夫,不是一只踮脚的小猫吗?
于是沈开云轻轻吻上了丈夫剔透的泪珠。
“我爱你。”
“从始至终我爱的,一直以来,不都是你吗?”
青年的眼睛慢慢张大,倒是与沈开云脑补的一般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