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至今日,报纸上仍有很多批判贵族的声音。
可接连送来的报纸上,还有一些奇闻怪谈引起了她的注意。
比如街头有人被迷晕,醒来之后报案说他们看到了自己去世三十年的妻子。
还有人在街头沉睡三天三夜,始终没有办法被人唤醒,最终自己睁开眼睛跑走了。
宴希鸣喃喃道:”难道这就是他们之前一直在研发的那种药剂?这些人……他们难道真的想要把所有人都变成那种怪物吗?”
她仔细回想起,自己曾经见过的那种药剂的模样。但始终脑海中都只能呈现出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
这就要继续翻开贵族罄竹难书的一页,在那个灰暗的时期,他们热衷于在人的身上注射一种特殊的病毒,无论这些人是奴隶或者只是普通的平民都难逃毒手。这种病毒会将人变为身上布满灰色的鳞片的爬行类生物,贵族如此高高在上,如此不可一世,他们喜欢看到这些类人生物在地上踽踽爬行的样子,以彰显自己具有神的身份,甚至能够褫夺人类的品格。
最终他们将这种病毒改良成一种叫沉睡剂的药剂,并大肆宣传说沉睡剂能让人看到自己心中最为依赖的事物,贵族的创作为犯罪行为披上了完美的外皮,还一边怜悯地说着世界上或许真的存在不需要付出代价的事情。传闻说注射过量就会变成真正的怪物,像宴希鸣这样亲眼目睹过的人肯定知道这是真的,然而将心中依赖的事物重现是如此的具有吸引力,这也引发很多或无知或无畏的人去接近和追溯这则都市传说的根源,想看看是否确有其事。
但后续如何,所有人都默契地闭口不提。
贵族到底想做什么?难道即使战争结束,他们还是不肯放弃这项毫无意义的研究吗?
正是因为见过如此违反人伦的场景,宴希鸣才如此反对贵族的暴行,她还在自由野读书时,就已经在调查有关于沉睡剂的事了,也在这个过程中,她亲眼见证了硝烟迅速弥漫到了每一座城市。
愤怒的子民,贵族口中的暴徒,将滔天的怒火引向了贵族的华座,作为他们残暴和傲慢的陪葬。而命运,这个始终冷眼旁观的家伙,将棋子重新排列,新的秩序从中诞生了。
战争最终用了三年的时间结束。由反抗组织集结而成的赦令大楼成立,并且开始接管这片土地。在战争结束之时,她因为调查被贵族的人恼羞成怒地抓住,贵族报复般没有把她带走,而是把她扔在了这座荒岛里,从此不闻不问。
看来如今,贵族虽然已经撤出,但是沉睡剂却依旧按照计划渐渐在城市里散播开了。
如果没有人来救自己,可能就再也出不去了。
可她始终坚信着,一定有人在追寻她的下落。
有的时候宴希鸣心想直接破窗而出好了,今亡亦死,举大计亦死,既然横竖都是死,不如就趁现在!
然而每当她试图从小窗户里钻出去,看到茫茫的海面重复地陷入了和上次一模一样的思考。
孤岛的海况复杂,也没有船,连方向都不知道,这该怎么逃啊!
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她将怀表交给了送菜的人,如果不出意外,这个人应该会将怀表卖掉,只要流通出去,她在外面的“外应”应该就能顺藤摸瓜找到他。
而这一天,一个不速之客的到访直接打破了原有的宁静。
一张沟壑纵横的脸出现在她的小窗前,打断了她的遐想。她立刻就认出了这就是每个月给她送报纸的人。
然而这个人却冷笑一声,笑声令人不寒而栗。
“原来你一直都在想往外传递消息?今天就是你彻底离开这个地方的时候。”那个人说着,从自己的黑色长袍下掏出了一把电锯!
宴希鸣立刻跳起来,躲在了房间的角落:“不要!有话好好说啊!”
那人就开始用电锯滋滋的把铁门锯开。
宴希鸣浑身的毛都炸起来,但是表面上依旧冷静地对他劝解道:“这位刺客,且听我一言!贵族是让人把我关在这里,以儆效尤,没让你把我杀了吧!!把我杀了还怎么起到以儆效尤的效果呢。”
对方不言不语,破门而入,从怀里扔出了一个物件,摔在桌上。
“原来你是这个打算,没想到你这么值钱,怪不得贵族要关押你。”男人撇了撇嘴,嘴角更深的纹路蔓延:“那位大人给了我很大一笔钱,让我把你带出去。”
宴希鸣一把抓过原先属于自己的怀表,藏在口袋里,心情一阵激动。
果然,她先是欺骗对方这个物件很值钱,就等着面前的这个好财之人,将它拿去二手转卖。
并且她猜测,这人口中所说的“这位大人”就是她的青梅竹马,从小和自己一起长大、一块读书的玩伴,毕竟他曾经也和自己一样是反抗组织的一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