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头黑熊穿着人样式的墨绿色礼服,脚下踩着小球,走到了舞台的正中心。它的礼服和工作人员如出一辙,铜纽扣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左手”上还撑着一把南瓜皮模样的小伞,一边保持着自己的平衡,一边用另一只手给观众打招呼,显得灵活极了。
台下爆发出了一阵欢呼。
“这也太像人了吧。”蕾拉在一众欢呼声中对宴希鸣说道:“万恶的动物表演,不敢想象,要经过多残酷的训练才能变成这样。”
“确实,真的很像人……”
就在这时,两个南瓜头工作人员抱上来几个五颜六色的球,看起来是像让黑熊踩在不同的球上行走,增加表演难度。但他们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刻意为之,走路的姿势显得滑稽又奇怪,手忙脚乱之中,手上的球全部被打翻了。
一下子场面就变得乱七八糟起来,左边的工作人员慌忙去捡地上的球,但是又被另外一个人绊了一跤,两个人瞬间撞在一起,翻到在地上,但是他们戴着南瓜头套,好像看不见面前的路在哪里,在地上仰着摸索了好一阵,才踉踉跄跄的站起来。
底下的观众哄堂大笑起来。
黑熊踩着小球走了过来,用自己的手摸了摸他们的头,轻柔的好像在鼓励犯错的学生。两个工作人员同时愣了一下,然后慌张的站起来,将球挨个布置在黑熊的脚下,好让它踩着球在场上饶一圈。
黑熊就撑着小伞优雅的走完了全程。
这时,舞台上变成了火焰般的橘色,有几个南瓜头工作人员拿着火圈按顺序站好,一共是六个火圈,同样穿着礼服的猴子走了过来,整齐地朝观众鞠躬。
接着他们用各种跳跃方式,跳过火圈,他们的灵敏度令人惊讶。
在这时,意外又发生了,只见一个拿着火圈的工作人员不小心将火苗引到了自己的身上,立刻他就开始从下而上的冒烟。
其他几个人拿着火圈显得手足无措。这时猴子们走了过来,将自己的背心拖了下来,拍打着他的衣服,把火扑灭了,然后转过身来对底下的游客做出了一个无奈摊手的动作。
底下的观众哗然大笑。
“故意的吧?工作人员在其中起到了什么作用?一种添乱的作用。”
蕾拉也说:“你也是这么感觉的对吧,动物表现出来的感觉像人,工作人员的感觉像人机。”
“想通过这个表演证明什么吗?”
这个动物园里隐藏着很多“隐喻”,很难不认为是想通过这个表演讽刺些什么。
讽刺什么?有些人,不是人,其实是动物?一种基于身份的秩序感在这时被打破了。宴希鸣被自己冒出来的想法震惊了一瞬。
“好了,我们也该干活了。”趁着光线黯淡的时候,蕾拉对宴希鸣说:“走。”
“走去哪里?不看表演了吗?”
“如果我们一直坐在这里看表演,只能是被动的等待,我想去后台看看,那里也许会有见不得的东西,这个马戏团应该不会就表演些猴子跳圈这么简单的东西吧?”
宴希鸣立刻就领悟到了她的意思。门票稀缺的马戏团、奇怪的表演形式,都证明这展出的目的并不简单,以及,高山区被关在展馆里的“怪体”,这种来自沉睡剂衍化的产物,有很大的概率会被他们拉来做表演,也许这个时候会是营救的好时机。
“你去不去?”
宴希鸣看着蕾拉在黑暗处熊熊燃烧的眼睛,点了点头。
在这时,光线变得更暗,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两人趁这个机会溜了出去。
就在他们离开的一瞬间,手风琴的乐声从台上传来,一种正在进行的神秘仪式在这时开始了,一个女声在低低的吟唱着一段古老的文字,加上了些许混响,与手风琴的奏鸣交织在一起,引起舞台阵阵发颤,在黑暗中制造出了莫名的紧张气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