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写师警觉起来:“什么样的游戏?”
“这个游戏很简单啦,不过是我擅长的!有一种游戏叫一起画画,就是一个人描述,两个人同时画,看两个人画的相似度,如果你画的和我画的差不多,我们就是有默契的人,那我就跟你一起走!”
柏黎指了指宴希鸣:“那就让这个姐姐给我们出题吧!”
宴希鸣震惊道:“我吗?可是,我不知道要出什么。”
“嗯嗯,就是姐姐你。”柏黎撕下一页纸给改写师,把多余的马克笔放在中间和他共享:“姐姐你快点啦,你出的题目可是会决定我们画的画面哦。”
这算是离开这里的必要条件?宴希鸣看着改写师已经坐了下来,望着那张白纸,十分为难。
此刻,在世界线收束的另一边。
没有人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好像已经超越了世界原本的构成,变成了一处多余的弥留之所。
没有人记得“传送”的过程。他们是同时来到这里的。上一秒他们还坐在橘红色的南瓜座椅上开怀大笑,为面前发生的表演感到兴奋不已,下一秒眼前一片白光,他们就到这里来了。
眼前的一切是假的吗?可是,面前的超市建筑,身边人的体温,感觉也太真实了。
他们三五成群地站着,因为人数众多,肩膀挨着肩膀,低声交谈或沉默张望,像是站在街边的一群麻雀。
这是哪里?
其实,说起来也很简单,这是一个大型便利店,大概有一个室内足球场那么宽,不然也不至于容纳得下他们快两百个人,货架上摆着各种商品,有零食,也有生活用品,过道非常宽敞,所有人都挤在过道处,不知道该干些什么好。这里像是一个避难场所,收银台已经没有人了,有一个收银用的电脑显示关闭状态,桌上竖着一个薄薄的屏幕,屏幕旁边什么都没有,没有零钱,也没有小票,只有一片干净的光滑台面。
女孩看着面前的货架沉默着。在来到这里的一个小时前,她斥巨资买的沉睡剂被两个该死的强盗抢了,现在她不仅身无分文,还莫名其妙的来到一个奇怪的地方,今天到底为什么会这么倒霉?
不过身边的那些大人,有一些感到很害怕,但是还有一些人反而很兴奋似的,真是太奇怪了……挨挨挤挤的,也很令人烦躁。
到底为什么要往前挤,到底是想看什么啊?
许多人都站在店门口往前望,只能看到最初的七八级台阶,再往下,台阶就被白色的雾吞没了。
外面的能见度很低。雾里什么都看不见,但雾和人们保持着一段安全的距离,只是在“街道”上弥漫着。
雾在超市的边缘安静地游离着,偶尔翻滚起来的形态似乎会呼吸一样。
远处可见的马路边缘处画着一条黄色的安全线,再往前走就会有危险发生了吗?
比起店门外充满危险的未知,店内显得安全多了。
此起彼伏的抱怨声、交谈声在便利店里充斥着。
“这是什么地方啊……”
“你来过这里吗?”
“没有,没有来过。我也不知道……”
“刚刚,我们不是在动物园的剧场里吗?大家都是从一个地方过来的吧?”
“是啊是啊,你不是刚刚坐我旁边的吗?”
“对对,我认得你!”
“不对劲啊。我们在剧场的时候快七点了,外面黑都黑得跟什么似的,怎么这里还是白天啊。”
“还有这些雾是怎么来着的?”
人群中议论的声音纷纷散开,有一个男人一拳砸在了收银台上:“他大爷的,有没有人说句话啊,这是什么鬼地方?!”
“……这谁能回答啊。”
人群中有一个瘦小的男生颤颤巍巍的开口:“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看过一个电影,就是在小镇上突然出现了迷雾,雾里面有很多的怪兽,人们就躲在超市里避难,”他的声音越说越发抖:“你们不觉得,和我们现在的场景很像吗?”
人群中一下子就沉默了,所有人都有了一种很不好的联想。
过了一会儿,一个声音打破了这种僵硬的仿佛追悼一样的沉默:“你们看,店门边挂着的的牌子,是不是写着人防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