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孩子依赖着肩膀,像眼泪依赖着脸庞。(五月天《天使》)
江绛没顾得上捡东西,慌忙往后退,转身就要跑——
重重撞进一个怀抱。
熟悉的气息瞬间包裹住她。
身体在危机中做出本能判断,她“嗖”地一下跳起来,闭着眼往他怀里缩,“同桌救我——!”
沈致知身形微微一晃,很快找到重心。他没说话,单手摘下耳机,另一只手稳稳托住她。
时间好像被抻长了,心跳快得读不清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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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江绛才敢睁开眼,脸从肩窝抬起一点,小心地往后瞄。
树上的狗还没下来,但露出了整张脸,黑乎乎一团,像块移动的车座子,龇着一口凶牙。
距离远了,还有人陪,她稍稍安心。
随即意识到两人现在的姿势——
她挂在他身上,腿缠着他的腰,手搭着他的肩。他的手掌托在她的腿侧,隔着裙子传来温热的触感。
江绛:“……”
她润了润发干的唇,尴尬慢慢爬上脸颊,轻戳他的肩膀。
“我……我没事了,放我下来吧。”
沈致知没动。
她微微抬头,对上他的脸。
帽檐下的眉眼隐在暗处,眼睛一眨不眨紧锁着她,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嘴唇抿得发白。环在腰后的手臂箍得有些紧,力气大得反常。
心跳又快了起来,扑通,扑通。
开学那次意外之后,他们好像没靠得这么近过。
她又戳了戳他,力道加重了些:“沈致知?”
他终于动了。
把她轻放下来,侧身挡在她前面,一只手向后护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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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仄的巷子里,此时只剩他们两个人。
沈致知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一遍,视线在四周搜寻:“发生什么事了?”
江绛抓住身前的手,对着树的方向努嘴:“那里!它要咬我!”
黑犬似乎能听懂人话,朝这边望了望,尾巴左右摇晃起来。
“狗?”
“嗯……”她往后缩了缩,“我们快走吧!它、它要咬人了!”
“……别怕。”他脸上没有半分惧意,“我在。”
声音很稳,可呼吸有些急促,帽檐下的额角挂着汗珠。她翻出纸巾递过去,他没接,蹲下身盯着那只狗看了几秒。
那狗没有过来的意思,尾巴却摇得更欢了。
她跟着偷瞄几眼,寸步不离地挨着他,生怕那狗化身飞天强子,下一秒便将她送至西天。
“它不咬人。”他摘下帽子,露出光洁的额头,“摇尾巴是在示好。”
“是……是这样吗?”她仍有些发怵,“可是它露了一嘴牙齿……”
“……可能是笑。”
她不知道该不该信,自觉给救命恩人擦掉颊边的汗,然后发现他的手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