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我爱玩,在澳城赌钱欠了赌债,他们找上我说有办法帮我把赌债还上,只要我签个名就可以了。”周文礼有点答非所问。
安新玥很有耐心,静静听着。
“我看没什么损失就签了,这样来钱快,一回两回没有出什么事,我也就习惯了。”讲到这里周文礼停了下来。
“Madam问你为什么时隔十年才来自首。”李霖提醒道。
“我最近才知道我还有一个女儿。”周文礼说。
“哈?”李霖不明所以。
“认亲礼你也来了,你见过她的。”周文礼看着安新玥说,眼神里有慈爱的光。
安新玥抿了抿嘴唇,轻轻点了点头。
“她长得很漂亮也很聪明,我妈和我姐都说这是我上辈子的修来的福气,让我在她面前拿出做爸爸的样子。”讲到这里周文礼眼里的光暗了下来。
“我不知道怎么当好爸爸。”周文礼自嘲道。
“所以为什么现在才自首?”李霖依然觉得周文礼没有讲到点子上。
“因为我女儿也在和他们交易,李新义的手下还打断了她的肋骨,我回去越想越怕,他们没人性的,什么都做得出来。”周文礼越讲越激动。
“他们是?”李霖进一步确认。
“新义集团,以前我姐总是劝我少和他们来往,说他们的钱来路不正,我不在意……”周文礼说不下去了,神情满是懊悔。
“你还知道什么?如果提供有用的情报,对你争取减刑会有很大的帮助。”安新玥并不关心他的情绪,只想拿到更多有用的证据。
“有。”周文礼掏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视频画质不算清晰,抖动也很厉害,但视频的声音很清楚,所以如果是熟人看了,一定能分辨出里面的人是谁。
——
视频里李希雄手上拿着刀,质问道:“你踏马是条子?”
他口中的条子,就是上次在反黑组失控开枪的贺文洪的儿子。
视频里能大概看清,他双手被人反拧控制在身后,头发也被人往后扯,强迫他抬起头。
“老大,十个手指甲都拔了,还是什么都不肯说。”其中一个小弟说。
“不说就不说,拉到后面放血,然后处理掉。”李希雄说。
……
视频到这里画面就突然断了。
——
“视频你怎么拿到的?”安新玥看了后问。
“我认识一个陪酒女偷拍的,她小孩生病我帮忙垫付过十几万医药费。有一天她拿过来跟我说,打算用这条视频去向太子雄要二十万,然后把我垫付的医药费还给我。我劝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让她把手机给我,医药费不用她还了。”周文礼解释说。
“手机暂时由我们保管,还有其他的吗?”安新玥把手机递给李霖。
“我知道我弟周文俊也在帮他做事,具体做什么我不是很清楚,估计是利用码头帮他走私什么吧。”周文礼想了想说。
安新玥点点头继续追问:“还有其他要交代的吗?”
她现在没空慢慢和周文礼追问细节。
周文礼摇摇头:“大概就这几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