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银玉定是疯了。
一个时辰后的探春试中,白辞一边用石头砸死迎面飞来的癸鸟,一边不知第几次看着金银玉杀癸兽的样子默默腹诽。
走神间,白辞也就未曾注意到背后爬来的癸蛇,待感受到那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阴凉气息时,她已然被癸蛇缠住小腿。
她僵硬着低下头,就见那蛇眼闪烁着诡异的寒光。
白辞连忙将最后一块石头砸过去,结果它蛇身一扭,反倒被这举动激怒了,蛇口一张便要将她咬出试炼。
白辞隐名埋姓来此,自然不甘心,一时间自厌感与无力感一齐涌上心头。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截迎春花枝精准地插入蛇口。
白辞连忙看去,金银玉左手拿着一幅卷轴,右手正用另一截花枝刺穿癸蛇七寸之处。
癸蛇已死,几滴污血溅在了金银玉白皙的脸颊。少女不甚在意,径直拾起癸蛇死后掉落的白色灵核。
“白辞姐姐,要小心呀。”金银玉温声提醒。
是我疯了。白辞握着金银玉临走前送给她的迎春花枝,望向那抹轻盈的鹅黄色身影,竟然真觉得这凡人少女可以取得探春试的头名。
但金银玉却没有白辞想得那么轻松。
一是尽管这探春试的机制无非杀癸兽夺灵核,但院子里那幕却告诉她没这么简单。
二是那该死的卷轴,一进这秘境就不知为何兴奋起来,甚至闹出了玉镯,争着要去秘境腹地。
“金银玉!”灵海里的声音又闹了起来,“吾刚刚看见了,你是故意等那条蛇张嘴才去救她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金银玉脚步不停,略一挑眉:“你不知道?”
卷轴那稚童的声音不似作伪:“吾怎么会知道,不过这不重要,你赶紧跟吾走,吾感知到那里很重要!”
金银玉最烦有人命令她,闻言干脆原地停下,龙气环绕着卷轴的边缘,跃跃欲试。
“小屁孩,方才那人也如你一般,手无寸铁,受制于人。但她可是你所说的排行为丁的那位天之骄子,而你,又是谁呢?”
“吾…我是……吾是谁?”卷轴来不及反应,便先感知到一阵刺痛——此女好狠!
卷轴识时务,立马大喊:“吾虽不知吾是谁,但吾可以帮你!”
金银玉尚不满意:“小屁孩,那我是谁?”
“……”卷轴放弃挣扎,“金银玉大人!”
金银玉勉强满意,大发慈悲:“带路吧。”
若说金银玉真有多么信任这卷轴那自是不可能的,然而一路上她尝试了许多法子都无法丢掉这幅卷轴。
虽然她没有感受到卷轴上有灵泽,却像是不知何时与它结了灵契。
但探春试要紧,此事只能暂且按下不表。
金银玉望着四周不知何时起浓密到让人看不清路的雾气,念及腹地应有许多癸兽,索性跟着卷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