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师兄,这卷轴是自己找上门的,它强行与我结契,还可以让人隐身,只是它刚告知我腹地里有大癸兽的存在,地上这群人就出现了。”
少女说到伤心处有些哽咽:“他们把卷轴和我那连灵镜里的灵核都抢走了,我不甘心,是跟在他们背后进来的。”
谢京渊还未说话,那卷轴倒是先激动起来:“金银玉,你就这么把我卖给小甲了吗?”
任灵海里的声音如何闹腾,金银玉权当未曾听见,只是不知为何原本快要褪去的灵泽又攀上了她的小腿,阴冷的气息隐隐蔓延。
而谢京渊又一次听见那道童声,心生警惕的同时颇觉荒唐,她的灵器里有他的本源灵泽,她究竟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小甲是谁?”谢京渊开门见山。
难道是因为谢京渊修为太深?此人竟能听见这卷轴说的话,偏偏不知何时被它绑定了灵契。金银玉颇觉无奈。
“小甲就是谢京渊啊,深不可测的隐世家族少主,第一仙府的首座首徒,你不是要当他的小师妹唔!”
卷轴倒是无知无觉。而金银玉唯恐它再生事,立即召出龙气让它闭嘴。
好在龙气缓过神来,到底没再躲进灵海之中,只可惜还是避着谢京渊,无法行事。
“你的灵器说,你想通过探春试成为首座的弟子,我的小师妹?”他的声音低沉,意有所指。
金银玉只觉此人看不起她这特招生,酝酿一番:“是,谢师兄,实不相瞒,我倾慕你已久。”
“此番探春试,虽万分艰险,我亦想要夺冠,以求来日多向谢师兄请教。”
少女目光凌凌,不知用这手段哄骗过多少人,于是谢京渊做了一开始便欲做之事。
“花言巧语。”略重的力道擦过金银玉的脸颊,红痕代替污血在白玉上留痕。
算了,且给她一次机会。
金银玉尚来不及反应,便先发现身上的桎梏已然消失。
而黑衣男人一挥手,不远处便传来癸兽的吼叫声——这腹地里果真有大癸兽,只是方才一直被谢京渊镇压!
癸兽高吼如雷,谢京渊波澜不惊:“探春试马上结束,我即将离开秘境,是跟我走还是留下全凭你。”
这话说的,金银玉连灵镜里灵核为零,现在就跟他走岂不是与自己方才所言相悖?
更何况,谢京渊如此强大,有这样一个可能会把她当垫脚石的天之骄子,金银玉更要通过探春试成为首座弟子,如此才能知己知彼。
于是她再次起身,战意迭起,作揖行礼:“谢师兄,多谢你,不过我还是想尝试一下。”
洞穴内犹如闷雷滚动,谢京渊好像笑了一声,待金银玉再次看去时,一人一剑皆已消失不见,徒留一句低沉的传音:“随你,金师妹。”
不过这倒是给了金银玉可乘之机。见洞穴里没了意识清醒之人,金银玉再无顾忌。
携着癸气的本源灵泽先行诱出大癸兽,她也终于看清这探春试中最为强大之癸兽的全貌——
身形似鹿,其首如牛,四蹄如马,前额独角,胸腹处褐青色鳞甲的反射着阴森的寒光。
这什么怪物?
一路走来,这探春试中幻化的癸兽皆在外头能找到原型,偏偏这癸兽的模样实在奇怪。
但金银玉也来不及细想,因为怪物已然识破了癸气后的本源灵泽,怒吼一声便要朝她冲来。
金银玉看不出此兽的境界,于是先用金丹圆满的灵泽使出第一击,结果连它的鳞甲都没刺伤。
如此坚不可摧,它的破绽在胸口吗?
金银玉挥出几道定身符,使出全力向那癸兽胸腹处击去,结果还是一样,无法撼动它分毫。反倒是这癸兽挣脱束缚,一爪将她狠狠拍去九尺之外。
金银玉吐出一口血来,此兽太过庞大,若要将其完全制住,怕是要将她所有的定身符都用在它身上。
如此一来,她便只有一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