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晏家人是否深究,金银玉皆是有恃无恐。
不过这晏诀不愧是卷轴中的第二人,虽说龙气传来的危机感显然不如初见谢京渊之时,但若想如对待晏弘一般故技重施,那确是不行的。
至少现在不行。
望着空中的白鹤,龙气一阵兴奋。越是在这等灵泽充沛之地,金银玉对于解除金龙之身癸气封印的渴望也是越重。
“好啊!金师妹,对吧?”晏诀却并未发作,“我也是首座的弟子,今后便是你的二师兄了。”
“快去报道吧。修行不易,你可要小心为上。”他似笑非笑,灼浪排开,示意金银玉离开。
白衣少女唯恐不及,很快离开了他们的视线。
晏诀这才收敛笑意,或者说,这才是他本来的模样。
“一群废物,我不嫌你们丢晏家的脸,但你们不能丢我的脸!”
其余人闻言皆是讷讷,晏弘终究不甘,刚要开口,就被打断。
“晏弘,你既高估了我那位大师兄的心境,也低估了我这小师妹的实力。”
晏诀不留情面:“谢京渊要强取豪夺又何须玩近水楼台那一套,探春试头名也不可能如你眼中那般空有美貌。”
“你可别忘了,上一届的探春试头名可是天生剑骨的薄令宇。今年却是这看似资质平平的特招生,有意思。”
看似资质平平的特招生金银玉正以灵符代步,慢悠悠地欣赏山路沿途的风景。
哪怕晏家人还要深究,她也不担心。
探春试之事说白了无非是这些贵族子弟一向信奉的弱肉强食潜规则。而谢京渊……她这位大师兄,反正她也没说假话,权当是探春试的回礼罢了。
但方才晏诀的轻拿轻放反倒叫她有些意外。
灵州大陆九界,元灵人冥金木水火土,四界掌生灵,五界主灵泽。
因元界不出世,冥界作为癸气发源地沉疴难消,灵界只以第一仙府为尊,常言道的贵族正是主五界灵泽的四大世家和人界皇室。
卷轴中那五人皆是出身显赫,那他们从甲到戊的排序又有何意义呢?
若是按背后家族排序那自是不对,方才晏弘有一句话倒是不假,不知为何,水界谢家这些年确实逐渐没落,反倒是火界晏家隐隐有成为第一世家的趋势。
也难怪晏弘如此嚣张,倒是晏诀像是知道些什么,态度也不像他弟那般随意。
而那幅卷轴自从探春试出来后便如陷入沉睡一般,不过以它那一问三不知的模样,醒着也不顶什么用。
多思无益,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现在还是在第一仙府找到解除封印之法比较重要。
金银玉沉心定气,迈入第九峰山门。
第九峰可谓第一仙府的核心之地,高山无名,山门之后却是别有洞天。
云雾缭绕,大殿玉雕,灵台圣威。
金银玉进来时,一批第九峰弟子正在练剑。他们看似专心致志,实则大多都注意到了新来的白衣少女。
第九峰人很少,除了首座的亲传弟子,就是他们这些以期有朝一日也可以被耿圣大人收入门下的外门弟子。
正因如此,才有人颇为不甘。
最开始是一道无需听者回答的飒爽女声:“比比?”
话音未落,一把银剑便对准了她。
而后是其他人默契地围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