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另一种同样无法抑制的,对于金银玉那句话本身含义的联想与心疼。
谢京渊俯下身来,试图追上那道躲开的视线,那抹抿紧的粉在他的余光中缠绕。
也因此控制着他的声线,令谢京渊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轻缓:“凌摇。”
“虽然说不精准,但我也能大概知道你顾虑什么,需要什么。”
这话帝持百其实也说过类似,但同样的话从谢京渊口中说出还是难免让金银玉感到心头一颤。
他是威胁?还是——
而谢京渊也没有表面上那么淡然,他追上了金银玉的视线,也迎来了更深更重的审判。
于是她的顾虑也成了他的顾虑,她的需求也成了他的需求,更要注意边界和风度的把控。
“我不喜欢承诺,但我谢京渊会为自己负责,方才我说的是我希望你能从心。”谢京渊语气笃定,“所以要对这份希望负责的人是我,不是你。”
“我……”金银玉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是威胁。但是,谢京渊为什么这么说?
好像他们关系很好一样。
谢京渊没有听见准确的声音,但渡劫境修士的优势让他将金银玉肢体语言尽收眼底。
抿紧的那抹粉舒展,顿住,再是抿起。
但粉唇附近的红在白玉上染成了另一种颜色。
谢京渊暗自记下金银玉抿唇的另一种情态的同时,也不由被那抹红染上色彩。
这让谢京渊也开始不自然,所幸藏书阁遍处的藏书给他提供了暂避的空间。
“所以,现在我们来看一下文试的书目吧。”
偌大的的藏书阁内只有金银玉和谢京渊,但他们还是要分别躲进书中,才能从这青涩陌生又微妙的情绪中觅得暂安处。
谢京渊不曾有过情爱相关的体验,但他这些年踏遍九界,从人界到第一仙府,他也明晰了自己的心意。
而金银玉年方十五,在龙族中其实还是个孩子,要对她苛责情爱实在是欺负一条小龙了。
金银玉情窍未开,心态却好。
她很快反应过来,既来之则安之,沉心面对谢京渊告知她的文试书目。
《癸气源起》《癸气与灵泽》《清癸记》《癸气十五载》《与癸同行》……
所幸这些书目大多都是与癸气相关,而不是像武试一般强行限制于剑道中。
否则金银玉即便是冒着癸气封印与真身暴露的风险,也只能弃文从灵了。
但这些书目明晃晃的指向性也让金银玉有些奇怪。
细想从进入第一仙府开始,仙府给他们的测试多是与癸气相关。
以及那日谢京渊和那位薄华珩长老商讨的癸气现世之事,“癸气”这个伴随她生命阴暗之处的词,最近出现的频率也是越来越高。
但这也给金银玉一种预感,癸气封印解除的可能性是真的越来越大了。
自然的,金银玉想到了卷轴所说的青云试中的灵泽充沛之地。
那卷轴终究是个不靠谱的。
说去沉睡,也不知是去偷懒躲祸还是如何,至今没有言语。
金银玉没去过青云试,作为特招生也不知内情。
但是,眼下不正是有一个靠谱的大师兄在她眼前吗?
金银玉的眼神彻底从早已留不住她的书中脱离。
谢京渊就在从未平静下来的思绪中无奈地对上堪称无辜的罪魁祸首。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