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在言堂,不过几步之遥,有必要吗?
倒是巫棣背对着谢京渊,白斗篷下的他仿佛颇为迟钝:“好的,那祝你和大师兄玩得开心,到时候我会感谢你和大师兄的。”
此话一落,师门六人神色各异。
还是谢京渊轻笑一声,先行反应过来。
“不用,你谢金师妹就行。”玄剑嗡嗡作响,全然不顾白斗篷陡然僵硬的身体,谢京渊伸手,“小师妹,走吗?”
能不走吗?再不走怕是她刚找的灵符材料库要吓死了!
不过金银玉本也不抗拒,同帝持百简单道别便搭上了那只骨节分明的手。
主人有意为之,通灵玄剑很快载人离去。
留下言堂中四人也自然无法面面相觑。
帝持百只觉这遭一言难尽,前头的师兄她管不到,金银玉这个师妹是个不省心的。
至于巫棣这个师弟……她算是知道为何他明明是天阶资质还要如她一般走后门了。
不过人界太女有自己的事要做,可不是人人都值得她驻足。
帝持百略一示意,率先离去。
薄令宇也只觉自己被迫看了一出庸俗闹剧,薄家大少冷嗤一声“不可理喻”便御剑离去。
言堂重归寂静,白斗篷见周围安静,终于要慢慢迈步离去,却被一把刀拦住了去路。
不同于面对金银玉,这回晏诀的刀刃直对巫棣,只要他敢前进一步,必然见血。
不耐听巫棣废话,晏诀开门见山:“姓巫的,我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都别打扰第一仙府的平静,知道吗?”
白斗篷掩住了巫棣的神情,他没有顾及身前的刀刃,缓缓直起了原先微驼的身体。
“二师兄这是何话?”巫棣的银白发丝反射着寒光,意有所指,“我可是来第一仙府求学的,师兄又是在担心谁呢?”
仿佛被戳中一般,晏诀没有拿刀的那只手一颤。
很快这位晏家少主便反应过来,无意纠缠,收回刀来。
巫棣早有所料,低头一笑。
不过短短几日而已,真不愧是你啊,金银玉。
白斗篷继续迈步先前。
“神树还没有枯萎吗?”
白斗篷猛然转头,言堂内却早已不见晏诀的身影。
空无一人。
金银玉对元降也算比较熟悉,不想承认的是,她却是放心地踏上了这把玄剑,最后眼见着元降越飞越远。
明明方才还是末时,再一睁眼,就到了这黑咕隆咚的空荡之地。
不,还有一人——
谢京渊玄剑蓝袍,面无表情,风扬起他的墨发,却无法消减他优越骨相下的凌厉。
龙啊,鬼啊!
这一幕实在与金银玉人界曾看到过的戏幕重合。
终于杀龙灭口了吗?
再给金银玉一次机会,她一定会抓着人界太女的手不放。
但现在已经来不及了,金银玉思绪飞转,却敌不过谢京渊此刻伸来的手。
“你怕黑?”微凉的手拉住金银玉的手,令本就应激的金银玉一颤,很快,灼热便代替了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