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在流血。
可是他好像不知道,还在皱着眉看她的眼睛。
为什么?
林风临垂下眼,视线就落在那个被陆巡护得好好的愚蠢老南瓜身上。
它歪在一边,笨拙难看的笑脸能把人丑哭。
神经病啊。
为什么不伸手自救?为什么像傻子一样不做挣扎地摔下来?
她真的不喜欢这个南瓜,讨厌死了!
脸突然被陆巡伸手轻轻贴了一下,林风临听见他小心翼翼问:“怎么哭了?”
她一下子抬起头,吼道:“谁哭了!”
嗓子眼干得发麻。
这一声不仅陆巡僵住了,还震住了旁边赶来打算递纸巾的两个女孩子。
那两个陌生的女孩看看林风临,又看看陆巡,不知道经历了什么思想斗争,互相扯了扯,竟然有一个主动把纸巾递给了陆巡。
陆巡犹豫着接了,但是握在手里不敢朝林风临送。
她自己一把抢了过来,往脸上一糊,瓮声瓮气地说:“谢谢。”
也不知道对谁说的。
那两个女孩子离开了。
陆陆续续走过的同学们目光好奇,但是都没敢逗留,绕过他们走了。
林风临知道这下子算是完蛋了。
她破罐子破摔坐在地上,把剩下的纸巾扔给陆巡:“自己擦!你脸上全是血,没感觉啊?”
“哦哦。”
他擦了擦溢出的血迹,林风临凑过去看,大叫一声:“真的划伤了!这么大一个口子!我靠!”
扭头就开始在自己书包里掏东西。
陆巡看她一惊一乍的样子,还以为自己毁容了,可是明明仔细感觉也就一点点疼啊。
“你找什么啊?”
“创口贴!你马上失血过多死了怎么办?”林风临的动作很粗鲁,扒开书包小夹层拉链就开始在里面使劲摸索。
创口贴没摸到,先摸到了一个小镜子,她掏出来扔进陆巡怀里:“自己照照!”
陆巡拿起来局促地对着脸比了比……什么伤口也没找到。
循着一点火辣辣的痛感,他把镜子凑近成放大镜在脸上仔细扫射,才找到了那个不足3厘米的擦伤痕迹。
陆巡:……
本来他发现自己要摔的那一瞬间就判断过了,离一楼地面不过就七八个台阶了,看着也不高,摔下去也问题不大,何况他还滚了一段。
最多就是腰和手肘比较疼,估计青了,但是也没伤到骨头,小事一桩。
他滚到地上坐起来,还检查了一下怀里南瓜灯的灯管,晃了晃没有碎裂的声音,才放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