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踩上鬼牌前一刻,石脚突然停滞在空中,保安能感受到鬼牌危险的味道,硬生生改变轨迹,避开鬼牌所在位置。
覃棉离他们还有一段距离,见保安铁了心要杀了他们,匆忙从包里从口袋里掏出各种化妆品砸向它。
化妆品噼里啪啦一股脑掉落地上,覃棉的准头很差,将近十个形状各异的瓶子中只有一个砸中保安。
保安面对她的挑衅一点不带理的,这点小打小闹对它来说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饥饿占据上风,它嗅着浓郁的铁锈味迈着坚定的步伐径直走向季一花藏身的位置。
“你有什么冲我来!”覃棉怒斥,她不清楚季一花那边的情况,“我就站在这让你吃!”
她脚下动作一刻都不敢停歇,双臂快要抡出火花,但刚恢复的身体不支持她剧烈运动,只能跑一段歇一段。
保安顿了顿,轻扇肉瓣,“面前就有现成的猎物,为什么我要费那么大劲绕一圈去找你?要是我真回头了,你是不是还打算把我当狗耍?”
它说完,不再理会背后覃棉的反应。
季一花浑身止不住颤抖,看着越来越近的石块,她双手撑着地面,不断往后退。
脚环在脚的带动下撞上肌肤又分开,来来回回重复了好几遍。
一直到季一花碰上张子杰变冷的手臂,脸上表情瞬间千变万化。
季一花看着逐渐流失生命的张子杰,她咬咬牙爬出桌底,准备一个人赤手空拳穿到保安身后去捡那张鬼牌。
从卡座里出来后,季一花切换姿势,改成半蹲着前进。
每靠近保安一点,季一花心里恐惧便会多几分,有一部分是源于她对死亡的恐惧,另一部分是源于她亲眼见到陈纭用自己肉身挡在自己身前。
陈纭被杀的画面越来越真实,季一花似乎又看到了那把电锯穿透陈纭,电锯上沾着血迹的刀片带出身体里的肠子还有往外渗的胃液。
保安很高,大概和篮球框一样高,让季一花有种自己只是蚂蚁般渺小存在的感觉。
覃棉看见走道有个毛茸茸的头在攒动,她定睛一看,那不是季一花吗?
“季一花!你在干嘛呢!”覃棉的声音将季一花从恐惧中稍微拉了回来,“怎么找鬼牌找到保安面前去了?”
卡座后露出一双眼睛,季一花看了她一眼后又蹲下去,迈着小碎步往捷径赶去,独留覃棉一人干着急。
浓郁的肉香味飘入花蕊,花蕊如同海草般兴奋地摇曳起来。
保安不动声色,假装没看到季一花猫着身子从自己身旁经过,但行径却在悄悄改变。
季一花陷入巨大惊慌中没发现这些小细节,覃棉关心则乱也看不出来,谁也没发现保安已经进化出思考能力了。
她走出拐角,计算着怎么以一种又快又隐秘的方式经过保安身边。
只要走过最后一段路程,只要捡到那张鬼牌,就能救下张子杰。
季一花屏住呼吸,迈出第一步,此时一人一怪正处于同一水平线上。
她心下刚松了口气,却发现自己腰间一紧,紧接着身体腾空。
季一花看到满脸惊恐的覃棉,看到卡座底下昏迷不醒的张子杰,看到远处正在吃瓜的林目和陈建平。
最后视线移到一滩血迹上,那是陈纭死的位置。
一道阴影遮住了季一花,隔断她的视线,活生生的人受到石块挤压,在空中炸开。
花骨朵盛开,那是保安的头部展开了肉瓣,它一口含住血雾,一滴都没浪费。
覃棉看着近在咫尺的鬼牌,悔恨不已。
要是自己再坚持一下就好了,要是自己再快一点就好了,要是自己身手再厉害点,是不是就不会出现身边亲近的人一个又一个受伤,一个又一个死去?
保安慵懒地活动身体,它回味无穷道:“果然还是幼年猎物肉最嫩,要是能多来几只幼年猎物就好了。”
它对着天花板许愿,全然忽略掉覃棉崩溃又烦人的哭声。
仿佛是老板对它辛勤工作的奖励,它刚许下的愿望实现,季一花重新出现在血雾的位置。
“谢谢老板!谢谢老板!”保安将这一切归结于老板的恩赐,它惊喜地看着季一花身体从无到有一点点出现在半空,伸手接住身体恢复的季一花。
覃棉听到保安口水直滴的声音,也发现了季一花。
她眼睛发亮,对了,季一花买过保险合同,这孩子还有一条命,不会这么轻易就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