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小说

灰市（第2页）

“太多了，而且路边的这些人可能会是当地势力的眼线。”过了一会陈丹凤才低声回答，“明月，这不是我们的职责范围，灰市活动第二条，不要同情任何人，不要多做任何事，不是人也不行。”

“。。。我明白了。”卫晓没再往后瞟。

从地图来看，这里远离市中心，建筑大多陈旧低矮，没有窗户，外墙的颜色已经开裂褪色，蒙着灰蒙蒙的一层，和卫晓之前见到的楼群相似，不远处能看见几个缺损的烟囱，似乎是废弃的工厂。

尽管现在是白天，狭窄的街道上也几乎没有行人，他们四人衣着艳丽，走在街道中间甚是显眼。

“总感觉有人在看我们。。。”周围太安静了，季常宁在频道里也忍不住压低了声音。

“这片平均每个房间住十二个人。”陈丹凤揽住了季常宁的肩膀，“紧张就表现出来，我们现在是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学生，第三条，时刻记得披什么皮干什么事。”

“到了！”一个陌生的、刻意压低了的年轻女声响起，卫晓一愣，才意识到是陈丹凤没有用频道通话，而是开口了。

如果不是早就知道，卫晓绝对无法面前将一脸激动的浅蓝发年轻女孩和陈丹凤联系起来。

“走吧，我们快进去。”她看上去迫不及待又有点畏畏缩缩，“你们不好奇嘛？”

面前是一道黑洞洞的，往下延伸的楼梯，旁边挂了一张铁皮，用油漆大咧咧地喷着“北八区灰市”几个大字，下面还有一个夸张的箭头，几个衣衫褴褛的人挤在下面，一身酒味地呼呼大睡。

陈丹凤率先踏入了楼梯，兴奋地冲他们招手。

行，卫晓连忙跟上，想象中高大上的身份验证，严密的安保人员，层层盘查的准入制度等等一个都没有，亏她那么紧张。

楼梯蜿蜒，随着一步步向下，光线透出，喧闹的人声越来越响。

低矮的天花板上挂着一串红红绿绿的灯泡，照亮了走廊两边无数小格间，有些黑洞洞的，有些亮着灯，挂着小牌，歪歪扭扭地写着营养液批发、机械维修、义肢出售、身体替换装培养……人群来往，左边只有一半身体的店主和背后多了两只手的顾客正在互骂，右边两个身体像蛇一样细长的正旁若无人地缠在一起。

“小灰崽子别挡道。”有个粗粝的声音在卫晓脚边炸开。

卫晓一个激灵，头一低看见薄薄的一片人趴在她脚边，两个凸-起的眼睛恶狠狠地瞪着她。

陈丹凤一把她扯了过来，那人啐了一口，挥动着扁平短小的四肢爬走了。

“最后，第四条，如果没有任务，不要在这里动手，不要引起注意，灰市很少有独行侠，打一个很容易引来更多。”陈丹凤成熟可靠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在乱糟糟的市场中犹如仙乐。

“现在我带你们去交易一次，然后你们换一个外貌自由活动，不管用什么方法，弄一个二手义肢回来，今天的任务就完成了。”

“不是你们说要来买激发剂的吗，别害怕啊。”面前浅蓝发女孩一手拉起卫晓一手拉起季常宁，一脸“你们这群胆小鬼”。

顶着这么一张脸，陈丹凤带他们以物易物，成功在一个长脖子男手上用一种叫“迷宫”的数据存储方块买到了四瓶蓝色液体。

“总之，记住我说的话，不要太招摇，不要跑太远，我也会待在里面，处理不了的问题及时说，现在明月先出去。”回到酒馆后门，陈丹凤换上了一身严严实实的深蓝色袍子，面庞年老了十岁不止。

卫晓也换了脸和衣服，假发刷新成了亮黄-色的短毛，她点点头，出了酒馆之后根据伊娃的指引找到了另一个灰市入口。

这个入口同样简陋，卫晓停下了脚步，看上去一脸紧张与稚嫩。

“伊娃大人，小的有点事要办，不要揭发我。”她用意识对伊娃说。

“你随意。”

“谢谢大人。”卫晓握紧了口袋里的小物件，走了进去。

她似乎只是漫无目的地晃荡，穿行在灰市四通八达的小道里，好奇地打量着一个个格间和里面稀奇古怪的货物。

忽然，旁边伸出一只粗壮的胳膊，拦住了她，卫晓脚步一停，转头望去。

一座庞大的肉山蹲在隐蔽的角落里，几乎和墙壁融为一体，但最顶上那张脸看上去还是个小孩子。

“你是周姐姐，你为什么不回来。”他发出了一个怪声怪气的幼儿声音。

“不对，你不是，你不是！”他的声色和语气忽然大变，惊恐地叫到。

来了。

卫晓仰头看着肉山的小眼睛，挤出一个笑容：

“我受周兰之托，来见玛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