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舟的话里带了一丝失落,他长居校第二的排名,如果不是季栀跟陈舟同桌过一年,任谁听到都觉得陈舟这话是炫耀了。
“那也不错了,有上升空间。”
陈舟盯着那抹笑看了几秒,偏头错开了视线。
校门早就打开了,左右成绩还有三天才出来,班里的同学们不是在车棚就是往校外跑。
季栀跟陈舟挥挥手,直到快到车棚,崔佳宁神秘兮兮地凑到季栀耳边,语气暧昧八卦:“陈舟是不是喜欢你啊?”
没头没脑的话让季栀一下红了脸。
“乱说。”
“你不信?”这些天戚许不睬自己,今天季栀还不相信自己,崔佳宁有些急了,顿时有理有据道:“你看陈舟跟哪个人主动搭话过,就连时女神他都爱答不理,为什么只跟你会多说两句?”
季栀下意识看了一下周边,见没人注意,她故意板着脸道:“因为我们是一个学校出来的吧,你再乱说,我就不跟你逛街了。”
“行行行,好栀子,我再也不敢了。”崔佳宁抓着季栀的手乱晃,撒起娇来倒是有一套:“要不然我请你喝奶茶吧,你千万别扔我一个人。”
季栀轻笑了出来:“怎么不跟戚许撒撒娇,之前他不是也陪你买过奶茶吗?”
“季栀!”崔佳宁又羞又恼,是她不想吗?本来四人干饭小队好好的,不知道戚许抽什么风,他不睬自己就算了,就连顾青舒跟自己多说两句,他还盯着人家。
季栀笑着挪开视线,早就跟妈妈说了晚饭不回来吃,今天回去她想买副手套。
做木雕,应该是要戴副手套的吧。
次日一早,季栀在久违的安稳梦中醒来。她摸了摸床头的闹钟,七点半。刚要接着重新陷入深度睡眠,下一秒,季栀心里警铃大作,她一把掀开了自己的被子。
“爸爸!起床!”
难得在闺女的叫声中醒来,饶是再大的起床气,季父也一下子偃旗息鼓。
“不是约好八点教林家哥哥做手工的吗?”
闺女的催促阵阵,季父无奈地笑了出来。
餐桌上是老婆一早做好的手抓饼,做了三份,还有一份是林以楠的。知晓老婆跟林母关系好,林家到现在还没重新开业,季父权当林家小子想做些手工转移注意力,也没真指望教出什么大的名堂。
父女俩到木雕店门口时,林以楠看起来已经等了有一会了。
白色的羽绒服搭配一顶黑色的冷帽,像是冬天的雪松般挺拔。
林以楠先开口打了招呼:“叔叔,季栀。”
季栀从怀里拿出一个用保温袋子包着的手抓饼递给林以楠:“早饭。”
这份手抓饼一直被季栀揣在自己的内层口袋,直到拐角处她才拿出来,换到外套口袋里。
她不想显得自己那么刻意。
木雕店里是很原始的木香,季栀很难形容那种味道,就像是带了岁月沉淀又掺了清润青草的香味。
爸爸从里屋拿了工具出来,大大小小的雕刻刀,两人一下看直了眼。
“想学什么?”
“小鱼吧,小巧一点的。”
季父点点头,趁着爸爸回头找木头的工夫,季栀将口袋里的手套放在了林以楠面前。
“昨天顺手买的。”
其实是昨天逛了三条街,她才选中的手套,她戴过,不影响手指灵活还保暖。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