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一年两年。是可能永远。”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老师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让他坐下。
季栀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她的手放在膝盖上,悄悄攥紧了衣服的下摆。
那也是她心里的答案。
初中那三年,她一个人骑车上学,一个人去图书馆,一个人在操场边坐着看别人跑步。她早就习惯一个人,但她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这些。
刚才林以楠站起来的那一刻,她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以为他会说别的,会说那些大家都会说的东西。但他没有。
他说的是孤独。
他说的是她一直藏在心里,从来没说出口的话。
季栀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它们攥得太紧,指节都有点发白。
老师最后说:“今天的讨论,我觉得刚才那位同学说得最好。”
他指了指林以楠。
航天员不是去旅行的。他们的征途,是去守得云开见月明。而在那漫长的独行里,首先要学会的,是如何与自己相处。
另一个学校的男生们互相看了看,没说话。那个跟胡鹏起冲突的男生站在人群边上,脸上表情变了几变。
下课后,他走过来。
胡鹏正靠在走廊的栏杆上,看着远处操场上踢球的人。林以楠站在他旁边,两个人都没说话。
那男生在胡鹏面前站定。
沉默了几秒。
“对不起。”他说。
胡鹏转过头,看着他。
“饭的事我……,”那男生说,“是我当时太冲了。对不起。”
胡鹏没立刻回答。他看了那人一会儿,然后轻轻点了下头。
“行了。”
那男生又站了两秒,似乎还想说什么,最后只是拍了拍自己的后脑勺,转身走了。
青春期的男孩总是轻而易举的容易起冲突,但是同样的,也轻而易举的一笑泯恩仇。
林以楠站在旁边,一直没吭声。
直到胡鹏偏过头看他:“你很擅长做人留一线。”
林以楠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怎么?胡公子不是也吃这套?”
胡鹏没接话。他看着远处,过了好一会儿,忽然说:“你家那个事我确实不对,尤昕……”胡鹏停顿了一下接着道:“但我本意也就是耽误你家半个月生意而已。”
长久的沉默。
林以楠搂过胡鹏的肩膀:“那条录音我早就删了。”
胡鹏想起那个中午林以楠不知道在哪打听到自己在台球厅,给自己看了一段录音,让他这件事情处理好,否则他不介意把两个小孩的事情演变成大人的事情。
胡鹏虽然家境优渥,但是他下面还有一个弟弟。弟弟身体弱,父母自然会偏爱一些。他上学后拼命学习就希望父母能多看自己一眼。好学生的形象维持久了,他不敢让父母看到自己这样的一面。
“走吧,”林以楠说,“去食堂。”
胡鹏看着他。
“怎么?不愿意?”
“走呗”胡鹏往楼下走,“总不能天天点外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