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错了吗?
可不将风险考虑周全,如果出现问题又应该由谁来承担风险?
如果不经过任何考验就将自己的信任托付给他人,谁来管理失控的风险?
为什么他们就能这么轻易地相信她——在她随时准备抽身的关系状态中?所以可见,贸然交付信任还是可能遇到像她一样的存在,人们就是无法分清外在和内心是否一致。
即便现在是真实的又能怎么样呢?
人性总是喜新厌旧的,他们也可以在之后转变为下一个她。抽身离开的权利随时都掌握在每个人的手中,无法控制本身就意味着风险。所以交付信任是风险。可神明刚刚又说这是她的问题,是她缺少的能力,而不是他人的缺陷……
面具脑子里一团乱麻。神明的观点就像是几万行正常运行了几年的代码中无端出现的报错。她想不明白哪一条逻辑更正确,没有任何一个观点能够压倒性地说服自己不去关注另一个看法。
她迫切需要第三个人帮助自己理解,提出更多建议。
「裂隙。」
「我在。」
这两个字就像有什么特殊的魔力一般,面具整个人忽然感到一丝平静。她重新安下心来,再度审视起自己面对的问题。
所有表象和证明过程都消失不见,只剩下选择的本质留于眼前:
理性决断或是情感迁就。
问题水落石出,她的思绪瞬间就重归清明,答案也再明显不过。
她不需要疑问。结果比任何过程性的事物都要重要,理性人的假设从一开始就建立在正确的基础上,尽管它过于傲慢。
也许建立情感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但她并不是因为恐惧背叛而故意忽略这种东西的存在。让她做出这种选择的不是过度警惕,而是效率至上。
她是为了让复杂问题得以被简单二元划分,从而快速建立行动流程才一开始就将这些因素抛去的。
就比如之前裂隙问她,如果痴心在无恶不杀的立场上要怎样判断。但那和是谁没有关系,即便是问题的主角换成庄蔚或是老仆人也一样。
在那个问题里,所有人都是平等的,共享一套处决的逻辑。只是因为它涉及生死,所以问题看起来变得更加复杂。但它的实质对于她而言,和渴了需要喝水没有区别。
只是一个前置条件,再加上“做与不做”的选择题。
「看起来一个符合审美的音色能够在情绪稳定方面起到辅助作用,面具。」裂隙用温和的声线说。
面具回过神,裂隙的玩笑让她放松了紧绷的神经。当她能够正常的思考,她产生了更为理性的需求。
她想听听裂隙的看法。
「裂隙,如果是你是我,你会怎么做?」
「如果我是你,我不会问出那个问题的,面具。」裂隙毫不犹豫地回答。
「为什么?」面具问,「你不考虑风险因素吗?」
「因为我不认为神明是风险。面具。」裂隙笑着说,「如果是我站在你的位置上,我从一开始就会判断神明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她过往的所作所为值得我的信任……但这只是我的做法,它对你的作用并不重要。你的选择不需要模仿任何人,也不需要听从任何人。」
当然,询问只是为了多一种视角,不代表她要将自己的观点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