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面具发火,首时就笑着表达了歉意:“抱歉,我的话造成歧义了。我的意思是,您大概是这方面的专业人士,应该能够更好地帮我们推断出那些痕迹的由来。”
“证据不够,阁下还是再多提供一些信息吧。”面具不咸不淡道。
首时也不恼,笑着答应了下来:“其实没有什么更多的重要信息了。我被袭击时,地下室中只有我和那个不知通过何种方式到达地下室的女人。”
首时顿了顿。
“她长着一张和您一模一样的脸。”
面具挑眉:“还有吗?”
首时点头:“当然,包括你们的身形、脸上的那条黑色绸缎,除了气质略有不同外,你们就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嗯……您应该没有双胞胎姐妹吧?”
“我确实没有,不过罪域和天国倒是可以算作一对双生子。”
首时微微一愣,随即笑出声音:“那这对双生子的关系很恶劣了。”
面具没有笑:“他们关系的确不和,年长的那一个拥有出神入化的模仿能力,总能混淆视听……”
首时对面具的暗示心领意会:“您说得对,您现在在大陆中是鼎鼎有名的人物,那人眼前蒙着黑罗转过身时,我第一反应便是您来了。我当时本想上前表示欢迎,却被那人突如其来的袭击击倒在地。再之后的事情,我便一无所知了。
“等我醒来,又听一位肆时对我说,是您发现倒在地上的我。令我不明的是,我感知到至臻台波动又跳转过去时,应该才过两点而已,而大使馆与避难所之间的距离,并非寻常大陆人五分钟之内能够达到的。我便陷入了困惑。现在想来,天国的确有这样的能力和动机……”
面具面无表情地安静把首时说的话听完。
这个话题点到为止。她不能把话说得太满,毕竟首时拥有辨别谎言的能力,再说下去,也许首时就能感知到不对了。
也不知道情域的赐福究竟是怎么判定的,还是得谨慎些。
面具换了个方向继续说:“时间问题,首时阁下就更不用担心了。罪域那些提高出行速度的工具都需要极高的科技基础支撑。我们才接触大陆不久,根本没有办法在外域大陆上使用自己的工具,罪域的技术在外域的作用几乎起不到任何作用——”面具微微一笑,像个傲慢的外交家一样,霸气又不屑地摆出自己殷实光伟的背景,“不然以罪域的技术,天国早就已经变成一片废墟了。”
首时并没有在这个话题上附和面具。罪域与天国之间的矛盾是他们两域的事情,情域不能参与,情域不像罪域那样拥有神鬼莫测的技术。他们没有实力,也没有意愿在这种事情上站队。
他们一直都是用这种方式明哲保身的。
“说起来,我有一件事一直没有和女士您说过。”首时淡笑着,眼神依旧平静如水。
面具始终没有从他的目光中看出他的真实意图过,他像是相信了她的说辞,所以才肯将其他人屏退,与她坦然相对;但是他又始终不给出任何答案和评价,像是一道神灵的赦令游离在俗世外。
尤其在这抹笑容之后,面具看到了首时隐藏在笑容背后一闪而逝的审视和怜悯。
“作为情域的首时,这片大陆上所有人的语言都无法骗过我的赐福——除了一类人。”
首时轻握住杯子,不知是不是有意吊人胃口,故意停在这个时候喝了口水。但这个行为并没有让面具那么揪心,问题的答案她早就知道了:
暝时。
如果有外域人能够通过至臻仪式,就代表他们的心灵与首时一般纯粹,那样的人就能够获得暝时的称号。
这个世界上,只有这类人是首时无法利用赐福判断的。
不过面具不打算在这时候搭腔,她安静地盯着首时喝完水,表情冷漠地等着他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