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去去,明儿我就去问。”
听着男人不像是敷衍她,是真上心了,吕雯才不说他,摸黑把孩子接过来自己抱着:“你明天还要去上班,你睡吧,孩子我哄着。”
何载明叹气,孩子真不好带:“咱们家老大劳烦岳父岳母带在市里读书,小的这个不好麻烦岳母,要不然你哥嫂该不高兴了,不如把我娘请过来帮你带孩子?”
吕雯气道:“好啊,你娘来,我走。”
“你看你,说话就好好说话,生什么气。”
吕雯冷哼:“我不管,我跟你娘合不来,不许叫来。”
“我是心疼你带孩子累。”
“我愿意累着。”
吕雯抱着孩子身体一转,扯了被子盖着,背对着人,再不说话。
何载明还想再劝,吕雯一个字不想听,烦了就叫他滚。
夫妻俩闹腾了会儿,孩子又哭了,夫妻俩的心都在孩子那儿,哄着孩子这才安静下来。
何载明下半夜才睡,早上起来没精神,打伞出门上班,冰冷的雨水落在身上才醒过神来。
“县长来了。”
“早上好,来了。”
何载明对外一向和气,一路打着招呼上楼,上二楼碰到孙大姐,孙大姐手里端着茶杯,茶杯里只有一撮干茶,笑着跟人抱怨,说上个月他们办公室的水壶就碎了,这都一个月了还没给换新的来。
“何止你们办公室的热水壶啊,我们办公室的窗户玻璃碎了两个月了,现在也还没补,这不,为了不吹冷风,我们只能拿报纸糊着挡一挡。”
“哈哈,都不容易,走,我去你们办公室借点热水去。”说着孙大姐拉着人就走了。
何载明连忙叫住孙大姐,孙大姐停下脚步:“县长早上好,有事儿交代我?”
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
何载明摆摆手:“不是公事,我就是想问问你家孙子得了什么病,都好了?哪个大夫瞧的?”
“哟,怎么的,你家孩子还没看好?”孙大姐听他这样问立刻就猜他的意思。
何载明点点头:“打了针,半夜闹了好几回,早上起来还低烧。”
孙大姐热心道:“打针不行的话看看中医吧,咱们县医院有几个大夫挺厉害的,有两个以前都是在县里开医馆的人家呐。”
“你家孩子找谁看的?”
“找的祝大夫看的,不过我家孩子跟您家情况不一样,你找祝大夫不一定有用。”
昨天孙大姐嘴上说祝长明擅长看小儿病症那都是恭维的话,她没找祝长明看过病,也不清楚,自然不敢瞎说。
又是祝家,何载明想到媳妇儿吩咐他打听祝家宅子的事儿,这会儿当着这么多人不好问,他给孙大姐道谢:“要是还不好,下午带孩子去县医院再瞧瞧。”
这番话听下来,何县长的孩子生病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有亲戚在县医院的,都热心给何载明推荐,谁谁谁哪个大夫会看小儿病。
孙大姐和老张私下里说话,老张问孙大姐祝家那位大姑娘本事怎么样,孙大姐多的话没说,只竖起大拇指,老张就明白了。
昨天傍晚孙大姐带着孙子去三清巷,她到的时候一群孩子都要家去吃晚饭了,走之前排队喝了半碗甘蔗水才走。
祝家那位大姑娘看了她的孙子,也叫她孙子喝了半碗水,又给了一个平安符,昨晚上孩子睡了整觉,一声都没闹过。
今早起来孙大姐就拿了肉票给儿媳妇,叫儿媳妇赶早买两斤肉给祝家送去作谢礼。
祝家那样的玄门手段不能放在明面上说,这要说出来就是封建糟粕,破四旧的东西,但人心里有杆秤,什么该敬着都心里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