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又说不出其他的话,毕竟“宽宏大量”刚从安霁月嘴里说出来。
最后他只能勉强挤出一丝笑,假装“宽宏大量”原谅她。
也是,他这种人是有规矩的,和没规矩的新人计较什么。等她吃了苦头,自然会后悔现在嘴里说出的这些话。
车子开了不过七八分钟就到达了目的地。
一直到下车,车内的氛围都是冷凝的。
安霁月浑不在意,毕竟也有可能是冷气的功劳嘛。
他们下车率先看见的是警察和站在他们身边的人,紧接着是悲痛欲绝的抽泣呜咽。
安霁月面色严肃望向他们,随即目光落在站在最前面,穿着一身便衣的孟正身上。
据说只有刑警的日常习惯是穿便衣。
安霁月脑袋里的思绪发散。
孟正也看到了安霁月,目光看向下车的她;然后他的目光转向制片人、副导演以及江青堂。
这件事上了热搜,面对公众舆论,所有人在应对方式和对接上都显得十分正式。
孟正和主要负责人握手后,就邀请他们进入别墅就这件事进行简单的商议。
死者家属飞机落地后,就去认了尸体,还简单了解了一下纪萍萍的死。
至于死因,他们还没有完全肯定是意外,所以暂时还没结案。
不过就对外的口风,以及对死者家属的补偿安抚问题,就需要警察和节目组都出面了。
家属满脸悲痛,几度控制不住情绪,被安抚了好一会儿才坐在了沙发上。
其他人依次坐在周边。
值得注意的是,两个老人身边站着一个年轻男人,年龄大约三十上下。
他从安霁月他们下车,就盯着他们。
安霁月莫名感觉,他知道纪萍萍的事。
在他中途询问厕所时,安霁月指了路,在所有人安抚老两口时路过孟正身旁,缓步跟了上去。
孟正转过头,顶着安霁月的背影,垂眸沉思。
“你刚才一直在看着我。”
脚刚踏入卫生间,安霁月还没问出口,男人率先发言道。
安霁月上前打开水龙头,水流声出现,她说道:“我只是好奇你找什么?更好奇你是纪萍萍什么人。”
“我是她堂弟,”纪堂弟看着她,“你想知道什么?”
安霁月挑眉,耳朵听了听门外的动静,确定没人才问道:“你找导演吗?据说他是你们的远方亲戚,他怎么没来呢。还有,纪萍萍是和人在交往是嘛?这个人是江青堂吧。”
她很直白,因为她没太多时间。
纪萍萍应该没有同父同母的亲手足,这次也没有好朋友来,千里迢迢来了个堂弟。
那么这个堂弟应该是值得她信任,知道她隐秘心事的人。
所以直接询问,比任何试探和旁敲侧击都要好。
而且这个人如果知道,那在她说出具体的人时,应该就会有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