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开!”
宗钦垂眼打量她。
乐弗此时耳根微红,胳膊横在他胸前,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看来是真的气了。
他没动,大腿甚至还恶劣地贴近。
不出他所料,乐弗的脸色瞬间红了白,白了红,十分精彩。
精彩到他想再看一遍,于是也那么做了。
只是这次玩得过火,出离愤怒的乐弗摸过妆台上的簪子就刺过来。
他随手一挥,木簪飞到墙角,骨碌碌滚了两圈,停住。
双手往她腰侧一撑,把她整个儿圈在妆台和他之间,宗钦才觉得这距离刚刚好。
“你总算记起来了。”声音低沉,还带着点儿哑。
看着她耳尖红透的那一小块,他故意靠近:“记起来我不是小时候那个任你随意摆布的跟班,记起来我是个男人。”
炙热的呼吸扑洒在脸侧,她下意识偏头,被他扣住下巴强行转回来。
四目相对,久久无言。
应该不是中邪,这个挨千刀的好像发春了,乐弗绝望地想。
她眨眨眼,往日那堆鬼主意一个也冒不出来了,脑子里空空的,除了迷茫还有点儿无措。
“你该不会是喜欢我吧?”乐弗强撑着气势,嗤笑着故意讽刺。
她想看到宗钦恼羞成怒,或者冷笑一声说她自作多情,给个台阶,到时就能把这荒唐场面尽快揭过去,往后还能装作无事发生。
谁成想宗钦竟承认了,还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狠劲儿,表情最正经不过,话却混账:
“岂止,我每晚都在想你。”
一句话,把高攻低防的乐弗吓得瞳孔骤缩。
脊背上像爬过数千只虫子,从尾椎骨爬到后颈,她恨不得当场缩进妆台抽屉里。
“想你在我怀里是什么感觉。”
宗钦的话像生了实体,砂纸一样磨过她的脸颊。
“想你红着脸的样子。”他盯着她。
“会不会喘。”
她呼吸一窒。
“会不会……”
“你住口!”她忍无可忍,抬手就是一巴掌。
一声脆响,屋里终于安静下来。
乐弗面色涨红,脑瓜子嗡嗡的,恨不得把刚才那些污糟话从脑子里抠出去。
她难以置信地盯着宗钦,好像看到了什么极端荒唐的场面,不亚于总兵府门口的那对儿石狮子突然开口,摇头晃脑地说起了相声。
还是最不入流的那种。
“……你癔症了?”
良久,乐弗找回自己的声音,开口时,语气几乎与恳求无异,她迫切地希望宗钦能点下头,只要他点头,她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不过后者没什么反应,只抬眼看她,那目光一如往常,清醒,坦荡。
见他要开口,生怕再听到什么虎狼之词,乐弗急忙大声打断:“别再说了!”
她猛地一猫腰,从宗钦手臂与妆台的缝隙中强行挤了出去,直奔藤梨所在的西厢房,速度之快,像身后有恶鬼在追。
乐弗落荒而逃,屋里只剩下珠帘轻响,摇晃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