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舔舔嘴唇。
裴温瑾知道自己情绪跳跃大,变来变去,会小心翼翼怕苏苏和她离婚,故而收敛,又时常放肆,因为想亲近苏苏。
如果结婚是她们关系拉近的一步,那从十年前她落下的亲吻开始,十年里,每个与苏苏谈笑风生的夜晚,都是铺垫。
人生很短,有谁能陪自己一个十年。
她已经认识付苏很久很久了,那种熟稔是抹不开的,无论她们的婚姻有多么令人忐忑。
付苏声音听来有些磁性:“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裴温瑾抱着她脖子,忽然略一踮脚,抬起下巴凑上去,在她脸颊亲一下。
“啵”的一声。
付苏呼吸都顿住了,“你……”
裴温瑾退下来,看到付苏微微睁大,惊讶的眼睛,她有些满足,付苏今晚给她的安全感让她有点翘尾巴。
允许进入的卧室,允许随意的舒服,允许公开的婚姻。
她推翻三小时前的定论,她就是想亲付苏,无关于是否为了更稳定的婚姻。
或者说,因为在悄无声息中升起过亲吻她的念头,才会延伸到婚姻关系中。
裴温瑾伶俐一笑,眼尾又露出怯生生讨好,微微下垂的弧度,一舔嘴唇,“你脸上好香。”
付苏蹙眉,抿唇屏息,憋得肺疼。
甜软的声线很是无辜:“我们结婚了,不可以亲一下脸吗?”
裴温瑾无理取闹地给自己找借口。
她今天晚上一定喝了假牛奶,一定掺酒了,不然为什么看头顶上的灯眩晕,还这么大胆敢亲人。
付苏偏头滚下喉咙,复又清了清嗓子,她一张脸仍是清雪白,神色复杂,眉骨清冽。
裴温瑾撇下嘴,大胆伸手去撩她乌浓的发,清亮的灯光下,一只耳朵鸽血似的红。
裴温瑾看直了眼,牙根发痒,想咬的欲望从身体深处翻涌,隐隐躁动。
她咽下口水,付苏突然拉下她手腕,越过她往屋里走,烟薄的嗓子低沉发哑,“下次不要这样做了。”
“你生气了吗?”裴温瑾问。
付苏推门的动作一顿,偏过头,露出尖尖的下巴,“没有。”
没有生气为什么不让这样做!
“休息吧,晚安。”
门轻轻阖上,裴温瑾盯着小狼公仔摇晃几下,低头指尖绕在系带上,一拽,小衫顺着肩头滑落,挂在手肘上,露出光洁的肩膀。
她对着全身镜,扭了下腰,纤窈窈的,故作娇柔,她忽然想起付苏穿白衬衫的模样。
她虽然瘦,胸前却饱满挺。立,衬衣被她穿得紧致落拓,贴着曲线。
裴温瑾低头看自己,努力挤了挤肩,仍是浅浅的。
她拿起夜宵走回厨房,放回冰箱里,关上门后,余光忽然瞥见两个玻璃瓶,胖胖的,明天需要回收。
她提步走过去,一手一个拿起来。
想到什么,她都换到右手上,捏一个在虎口,另外三根手指去握另一个瓶子。
有些费劲,但能捏住。
裴温瑾放回原位,裤腿蹭着脚腕,她脚步轻轻走回卧室,但没关门。
脱了衣服,熄了灯,静悄悄的。
她躺在床上,却闭不上眼,裴温瑾碰了碰自己腰侧,指尖在腹部线条上一刮,突然打开床头灯,翻下床,光着身子去关门,“砰”一声,她的心脏颤了颤。
她赤脚蹲在床头柜前,拉开最下层的抽屉。
里面有一个白色的小盒子,裴温瑾知道,盒子里有一只粉色的小鲸鱼,拿出来摆弄两下,不清楚是没电还是没找见按钮。
十年前一时起兴买的,她没用过,早就忘脑后了,她不知道叶蓁从哪里翻出来的,连带着衣服一起给她打包过来,她就随意收在抽屉里。